徐斌“嘿嘿”笑了两声,说:“那好吧,学长,你们一路注意安全。”

    他话音刚落,一直默不作声的陆启言说:“我能搭你们的便车吗?”

    初黎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下炸开了,陆启言说……要搭他们的便车?

    大家都没反应过来,叶子娟却有些失控了:“陆启言,你跟着回去干什么?你就不怕一路上你这个八百瓦电灯泡把人家晃死!”

    陆启言眼睛都没抬:“我回去干什么需要跟你报备?”

    叶子娟冷笑道:“当然不用,我是你的谁,怎么敢要求你报备。”

    张明洋赶紧劝道:“好了好了,你俩别吵了。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陆启言你不是还给子娟买吃的吗?这才一天怎么就吵起来了。”

    “吃的?你们问问他,当真是买给我的?”

    张明洋不说话了,徐斌也不吭声了,每个人的目光中都带着莫名的询问。

    好一会,陆启言才说:“是。”很快,他又加了一句:“我回去是有急事,刚刚我爸打电话给我,说我奶奶晕倒了。”

    章以南说:“好,明早跟我们一起走吧。”

    陆启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折腾到这个时间,大家都累了。章以南嘱咐初黎早早休息,便也回房了。

    第二天一早,章以南收拾好了东西在酒店大堂等初黎。还要继续去滑雪的其他人,在餐厅吃早餐,陆启言也带着东西在大堂等着。

    韩薇早早吃完早饭,趁着焦思涵和袁希在聊天,跑来章以南身边,温温柔柔地把一盒“金嗓子喉宝”递给章以南:“学长,我听到你昨天嗓子都哑了,吃点含片应该会舒服一些。”

    章以南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必了,谢谢,黎黎昨天已经给我拿过药了。”

    韩薇一愣,动作自然地将那盒含片放在章以南面前的行李上,笑了一下,说:“没想到初黎对学长还真是关心呢!”

    她话音刚落,初黎已经背着自己的包下来了。

    章以南快走两步去接她手里的东西,转身回来时,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她怕我跟你们不熟而已。我们先走了,替我向徐斌表示感谢,再见。”

    韩薇还想说点什么,章以南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初黎也走过来了,她刻意当一旁的陆启言是空气,问章以南:“车呢?到了吗?”

    章以南看向酒店门口,初黎也看过去,不禁惊呼:“怎么是景师兄?”

    “景年家刚好在d市,离这最近,我就让他过来了。”

    景年也看到了他们在看他,章以南说话的功夫,已经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闲装,毛衣外面是一件灰色的立领大衣,和章以南这样的人站在一起,竟然也毫不逊色。

    初黎不禁暗暗咋舌:果然环境决定视野,像章以南这样的人,连认识的人都这么与众不同。

    景年微笑着跟初黎打了个招呼,和章以南一起把东西搬上车后,看着站在车旁面色沉如水的陆启言,忍不住问道:“以南,这位是……”

    “黎黎的同学,陆启言,今天坐我们的车一起回a市。”

    景年又看了一眼陆启言,初黎却在这个时候一骨碌爬进了副驾驶座。他似乎是看出点什么,只是拍了拍章以南的肩膀,轻笑着直摇头。

    回去的路上一直是章以南在开,景年和陆启言坐在后面,几乎是一路无话。

    仅有的几次交流,也是以景年简单的询问开始,以陆启言愈发沉默的回答结束。

    “你在哪上学?”

    “……xx学院。”

    “专业呢?”

    “经济。”

    “也是a市人?”

    “是。”

    “和初黎是高中同学?”

    “是。”

    几个小时的路程里,两人的对话基本仅限于此。初黎窝在前排座椅里一言不发,但两个人对话中的每一个字都没有逃过她的耳朵。

    她甚至注意到,在景年问陆启言学校的时候,陆启言迟疑了很长时间,在说出校名的时候,他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许多。

    曾经在篮球场上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就因为高考的一次失利,自信心就被打击得一塌糊涂。

    想到这,初黎忍不住觉得有点心疼。

    开回a市大概需要七八个小时,初黎一路睡睡醒醒,等再一次醒过来时,已经回家了。

    陆启言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车,后座只有景年一个人。

    初黎看着少了一个人的后座,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景年想起早上那一幕,说:“初黎,你这个同学……”

    初黎心口一揪,脱口而出:“他怎么了?”

    景年看到章以南握着方向盘的手倏地收紧,轻轻笑了:“没什么,是个不错的男孩。”

    初黎想起来章以南也这样评价过陆启言,她心头一松,转过去对景年说:“就是很不错啊!其实他比我学得好得多,要不是高考失利了,肯定能上c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