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乱中,那枚婚戒脱手掉到了地上,滚了两圈,竟是钻进了斗柜下方不足五公分高的缝隙里。

    没空多考虑,夏知蔷跪趴在地上伸手就去捞,急得满头汗:“我真找到了,真的!你等会儿,一会儿就好,马上就要够到了。”

    冯殊冷眼旁观了片刻,蹲了下来。

    夏知蔷忙说:“你把手机闪光灯打开?”

    他不动,她以为他没听明白,重复道:“快帮我照一下,里面太黑了,我看不太清楚——”

    “别找了。”冯殊打断。

    整个人先是定住,隔了片刻,夏知蔷才缓缓直起腰来。

    她额上全是细密的汗水,刘海有些乱了,膝盖和手肘已微微发红,看起来有点狼狈。

    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这场景,像极了夏知蔷翻遍家里给季临渊找袖扣那次。

    冯殊悄无声息地走近,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摊开掌心问:“你在找什么?它吗?”

    夏知蔷再想起来,已经能共情到他那时藏在平静面容下的气恼与愤然,后来也不止一次反省过自己所犯下的荒谬和错处。

    可今天又是为了什么?

    她说:“为什么不找了?我就要找。”然后执意趴下去继续搜寻,“我今天非要找出来,找出来你就给我戴上,戴上后不取了,干什么都不取下来……”

    冯殊拉住夏知蔷的衣袖:

    “没必要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大家神秘液体的浇灌下,渣南退烧啦~

    日更的话字数肯定不会像之前辣么多的,凑合看吧,明天尽量早点=3=

    第42章

    “小夏姐?小夏姐?”秧秧一连喊了好几声, 夏知蔷都没反应。

    此时, 夏知蔷捏着个裱花袋,正直愣愣地盯着面前的戚风蛋糕胚。

    她的动作看似专注, 奶油却全挤在了边缘处。

    动物奶油质地软、不定型,还容易化, 堆积的奶油顺着蛋糕胚的边沿一路往下淌, 弄得台面上一塌糊涂。

    早上来工作室时, 夏知蔷便已经是这个状态了。

    无法, 秧秧只得出手将裱花袋抢了过来:“兼职的人到了,你要不要看看?”

    “什么兼职的?”神游一样, 夏知蔷看人时眼睛是飘的。话说一半她已回过神,顺着秧秧指的方向望过去。

    沙发上,坐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年轻男子。

    夏知蔷问秧秧:“不说招不到么, 别是那个没健康证的吧?没健康证我们不用的。”

    “不是那个, ”秧秧解释,“他……他是一个熟人推荐的。”

    “谁啊?”

    秧秧有些犹豫要不要说, 就在这时,那人已经主动站起身打招呼:

    “老板你好,我叫曾伟, 来应聘送货员。”说罢他自觉地将证件都递了过来,“您过个目?”

    夏知蔷接手里, 秧秧也凑过去看。

    身份证,驾驶证,外出务工证, 健康证……倒是挺齐全的。

    两人遂一齐放了心。

    见夏知蔷盯着那张健康证细瞧,很谨慎的样子,曾伟赶紧开口,说自己有辆小面包,平时接过不少食品运输的活儿,是熟手,当天上岗当天就能去派单。

    思路被打断,夏知蔷想着确实缺人缺得紧,便点了头。

    等工资结付的细节谈妥,曾伟准备去送第一单,她隐约仍觉得不放心,说:“健康证的复印件有吗?留一个在我这里吧。”

    对方憨厚一笑:“手头还真没准备。这样,我结完这单就去复印,一会儿保证给您送过来。”

    夏知蔷还想说什么,隐约闻到股糊味。

    原来,心神不宁的她竟然把烤箱时间设置错了,浪费了一整盘可颂。

    秧秧边帮忙善后边问:“小夏姐,你今天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被狗咬了。”

    “野狗,还是家养的?”

    “……家里的。”

    “家里的狗怎么会咬人?”

    “发疯呗。”

    气话说完,夏知蔷缓了缓心情,没忍住又去看手机翻微信,生怕漏接电话漏回消息——不得不承认,哪怕被无缘无故“咬”了,她依然很稀罕某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