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床上跳起来,夏知蔷鞋都没穿就跑到了阳台上,探出身子。

    冯殊靠站在车门前,一手抱着盒冰淇淋,另一只手朝她挥了挥,笑容明朗,心情很好的样子。

    一上车,夏知蔷使劲嗅了嗅,闻到一股皮革的味道,问:“新车?”

    他说是的。

    “你不是才念研二吗,用得着?”买就算了,还买辆一看就很贵的。

    冯殊斜睨了她一眼,转过头,答得不咸不淡:“两个校区隔得远,有车会更方便些。”

    方便什么,不言而喻。

    夏知蔷心跳得砰砰直响。

    她手里端着的冰淇,已经有点化了,舀起一勺送到嘴里,舌尖甜丝丝的,回味无穷。

    冯殊带着夏知蔷去吃了餐饭,吃完又开车围着湖边打转,随意聊天。

    他说这几天母亲那边有急事要处理,去了趟上海,走得太急,事情又棘手,所以没能及时跟夏知蔷保持联系。

    夏知蔷早不生气了,也不多问其他:“那岂不是没怎么休息……”

    “嗯,下飞机就过来了,”冯殊将车玻璃升上去些,免得吹得人感冒,“放心,再转两圈我就回南江,去学校补补觉。”

    “这么急啊。”

    看了眼时间,冯殊问:“你还想去哪里玩吗?”

    夏知蔷摇头:“不是啦,以为你会在广云多待几天。不过,我九点前确实得回家,不然爸爸和阿姨会说。”

    “他们管得很严?”

    “嗯。”

    “你真的很听话。”

    不好意思地笑笑,夏知蔷说:“没办法,在他们眼里,我还是个小孩子。再说,我自己也不想让他们操心,还是不惹事的好。”

    冯殊若有所思,只道:“确实。”

    季薇薇脾气来得快去得更快,没隔几天就给夏知蔷发来了视频,嘚瑟她北京家里的大花园和游泳池,以及地下室里的桑拿房,两人谁都没提起季临渊的事。

    她只是问:“你跟那个冯学长确定关系没有啊?”

    夏知蔷说没有,表情挺失落的。

    最近,夏知蔷三不五时会跟冯殊通过电话联系,对方依旧温和有礼,说话时会自然地放慢语速,给她留出反应时间,也会在冷场时主动找话题,只是……夏知蔷总感觉,他们两的聊天内容未免太正经了些,左右缺了点什么。

    当然,也曾有聊着聊着就要偏离正轨的时候,冯殊会很快将话头掰回来,死守着一层一捅既破的窗户纸,不让她越雷池半步。

    夏知蔷为此很是苦恼。

    季薇薇在那边幸灾乐祸:“搞半天原来是单相思啊。知知小可怜,我真的好心疼好心疼你哦,哈哈哈哈。”

    愤怒地挂了视频,夏知蔷蒙着被子乱踢一通,除此之外毫无办法。

    直到开了学,新鲜环境与社交圈不停地给她带来冲击,她无暇胡思乱想,再加上烈日炎炎下的军训就够人吃一壶的了,这种小小的焦灼很快被放在了一边。

    夏知蔷的寝室是混居型,除了她,其他几人都是大三学姐,互相之间还不怎么和睦。短暂相处后,她跟一个叫孟可柔的大美女成了饭搭子,慢慢又发展成朋友,两个月过去,已然有变成闺蜜的趋势了。

    孟可柔不止一次看到冯殊开车来找夏知蔷,关系熟了后便关心地打听这人是谁,夏知蔷答:“一个朋友。”

    “是暧昧对象吧。”

    “……为什么这说?”

    “这还用想。男人真喜欢一个女人,恨不得当场给抱回自己窝里去,哪儿有闲心思拉来扯去,玩儿什么一退一进的游戏。”孟可柔顿了顿,“况且,他来找你的频率也没那么高。”

    夏知蔷辩解:“那是因为他太忙了。”

    “也可能是同时撩的妹子太多。就你冯学长这条件,搁哪儿都是招蜂引蝶的祸水,就算他想独善其身,周围的异性能随他愿?我就问一句,你发过去的信息他秒回吗,以及,你有没有过联系不到他的时候?”

    有,且不止一次。

    夏知蔷无言以对。

    她并不清楚读临床八年制的医学生忙起来会有多忙,几乎是天天像高考一样的强度,稍不注意还会被留级或者发配去五年制。

    夏知蔷只知道,冯殊顶多在每周末能得出几小时的空,然后驱车来本校,在天光画室里给自己开小灶。

    是真的开小灶,不谈其他那种,气氛严肃得犹如花钱请竞赛名师上门补习。

    又一次周末“补习”,冯殊教得认真,夏知蔷却听得马虎,心思根本不在画上,全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冯殊自然发现了夏知蔷藏不住的不对劲,只道:“这个月忙完就好了,以后争取每周来找你两次。还有,马上我生日,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吧。”

    “还有别人一起吗?”

    “没有。”

    “午饭呢?”

    “你乐意的话,午饭一起吃更好。”

    夏知蔷又不是这个意思:“那……平安夜当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