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钢镚轻轻一跃,踩在一块木板上,然后又一点木板,整个人飘到了另外一块木板上,然后往前一跨,就到了对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木板只是微微的晃动,赵钢镚的脚下,连一点水迹都没有。

    继续往前走。

    路慢慢的变得窄了起来,最后,整条路变得只有一人宽,而路的两边,出现了荆棘。

    没错,就是荆棘。

    按道理来说,赵家不缺佣人,这些荆棘只要花个半天一天的功夫就能够全部清理干净,但是,看眼前的情况,这片荆棘至少得有十多年没人整理了。

    荆棘几乎将整条路都给挡住,要不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人来这边走上几趟,眼前这条一人宽的小路早就已经被荆棘给覆盖住。

    这是一条很难走的路。

    赵钢镚双手负在身后,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荆棘刺在赵钢镚的身上,并不能在赵钢镚身上留下任何的伤疤。

    赵钢镚淡定的往前走,荆棘将赵钢镚的衣服划开了一个个口子,赵钢镚的裤子也被荆棘划开。

    赵钢镚索性把衣服给脱了去,就那么光着上身往前走。

    绿色的荆棘条随着赵钢镚往前走而打在赵钢镚身上,赵钢镚走路的速度不慢,那些荆棘就好像是鞭打在赵钢镚身上一样。

    走了得有十分钟,赵钢镚的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小路不见了,荆棘也不见了。

    面前,是一个大大的草坪。

    草坪前方,是一块铺着水泥跟鹅卵石的空地,而在空地上,屹立着一个不算高大的庙宇一样的建筑。

    这,就是赵家的宗祠。

    宗祠门口正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

    香炉上插着很多已经燃烧尽的香。

    赵钢镚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人。

    曹白霜。

    曹白霜拿着一把扫帚,低着头,正在扫地。

    听到赵钢镚这边的动静,曹白霜抬头看了一眼赵钢镚。

    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扫自己的地。

    赵钢镚往前走,走到宗祠的门口。

    曹白霜就在旁边扫地。

    赵钢镚没去看曹白霜,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宗祠门口上挂着的那块牌匾。

    赵家宗祠。

    看了许久,赵钢镚抬脚,进入宗祠内。

    宗祠内有着一股很浓重的香味,像是檀香,又像是香火的味道。

    这股味道凝聚在宗祠内,好似存在了几十年都不曾散开一样。

    刚进来的人接触到这么浓重的味道,短时间内肯定接受不了,而赵钢镚却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径直走到那摆放着几十块灵牌的地方。

    那些灵牌上刻画着很多人的名字。

    那些名字无一例外,都姓赵。

    赵钢镚眯着眼,看着那些自己只在小时候太爷爷讲故事的时候才能出现的名字,不知道怎么的,内心一片宁静。

    “我说你去哪里了,敢情是这儿来了。”

    一个微微调侃的声音响起。

    赵钢镚头也不回的说道,“爸,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也得来这里?”

    “那是当然。”

    赵铁柱走到赵钢镚身边,看着身前的灵牌,说道,“这是咱们所有赵家人最后的归宿,不管他生前如何,死后,赵家人,就需要回到这里。”

    “所有人么?”赵钢镚问道。

    “所有人。”

    赵铁柱点了点头,走到其中一块灵牌面前,看着已经蒙上灰尘的灵牌,赵铁柱伸手用袖子将灵牌给擦干净。

    那块灵牌上刻着一个叫做赵宝宝的人的名字。

    “赵宝宝……”

    赵钢镚听说过这个名字。

    十多年前,这人纵横东北,没有敌手。

    他被称为赵家最尖锐的一杆枪,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