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雅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道,“我,我这不还没过门么?”

    “哈哈哈。”

    赵铁柱开怀大笑。

    “老远就听到了你这家伙的声音。”

    土匪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随后就看到土匪跟竹叶青一起走出了院子。

    “土匪,听说你得了癌症呢?哈哈,运气真背啊。”赵铁柱笑道。

    正常情况下,像赵钢镚这样在听到人家得了绝症后还笑的,绝对会被人打成半身不遂,然后还得被人唾弃,但是土匪却是一点都不以为意,他笑着说道,“确实有点背,这才刚享了没几天清福呢,唉,看来真得走在你前头了,不过我会在路上等着你的。”

    “那你可得等很久。”

    赵铁柱笑着走到土匪身边,看着土匪,突然张开了手。

    土匪也张开手。

    两个人用力的,紧紧抱在了一起。

    “怎么不多活几年?”赵铁柱沉声问道。

    “阎王爷让我死,我总不能拖着,我这辈子,干了不少坏事,注定要去地下十八层的主儿,阎王爷的话要是不听,估摸着还得再往下走几层。”土匪语气轻松的说道。

    “那倒是。”

    赵铁柱说道,“咱们都属于得去地下十八层的主儿,你先去给我找个位置。”

    “行。”

    两个大老爷们,就这样,用一种好像是在开玩笑的方式,说出了他们彼此之间最后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东西。

    这种东西玄之又玄,如果真得形容,那只能用友情来形容了。

    这也是男人跟男人,女人跟女人的友情的差别。

    哭哭啼啼不是男人的本色,谈笑风生之间看透生死轮回,这才算的上是真正的枭雄。

    赵铁柱与土匪两人,惺惺相惜。

    情不自禁。

    一群人走进了土匪的家。

    竹叶青带着林舒雅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的菜,然后还开了几瓶酒。

    一般像土匪这样癌症晚期的人,是不能喝酒的,但是土匪却是一点禁忌都没有,而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出一点癌症晚期病人的样子。

    他照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

    也许,这就是他选择放弃治疗的原因吧。

    “哥,我一定会尽早跟舒雅生个孩子,让您老人家,能,能够看到。”

    赵钢镚醉眼惺忪的搂着土匪的肩膀,语气含糊的说道。

    今天晚上他喝醉了,一来是身体的伤还没好,所以他没有用内气解酒,二来,今天晚上,喝的着实太多。

    虽然跟土匪和竹叶青吃过不少次饭,也喝过酒,但是这却是第一次以女婿的身份跟两人吃饭喝酒,赵钢镚那都是杯到就干,喝的还都是洋酒,不醉才怪。

    “老弟啊,我就舒雅这么个女儿,你可得对她好啊。”

    土匪也喝的有点大舌头了,他跟赵钢镚勾着肩搭着背,看起来就好像是兄弟一样。

    “我,我说你们俩,乱了辈分了啊。”

    一旁的赵铁柱也迷糊着眼睛说道,“土匪老哥,钢镚,钢镚老弟,可,可是我儿子,他,他怎么能叫你哥呢。你,你这不是便宜我么?”

    “扯淡,你,你要占老子便宜?门,门都没有!”土匪叫道。

    三个男人在那扯着蛋,林舒雅跟竹叶青则是在收拾着碗筷,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河蟹。

    而这,也是赵钢镚跟赵铁柱,最后一次陪土匪喝酒。

    赵钢镚被林舒雅送回了房间。

    赵钢镚随便哗啦了几下衣服,就躺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林舒雅也爬上了床,然后蜷缩着身子,躲进了赵钢镚的怀中。

    赵钢镚将林舒雅抱住。

    林舒雅的身体在颤抖。

    “钢镚,我,我真的,真的不舍得我爸爸。”

    林舒雅哽咽着说道。

    “不哭了,你的人生前二十年,他是最爱你的男人,再往后,所有的日子,我,是最爱你的男人,我会连着他对你的爱,好好的对你的。”赵钢镚轻声说道。

    语气清晰,似乎没有醉意。

    “嗯。”

    林舒雅紧紧抱住赵钢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