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碗筷,内疚地望向顾北辰:“胖子,我当时说的八百米和四百米是我参加的,我让你参加的是投铅球和举重。”

    “是你让他参加?难怪啦。”纪默一脸顿悟。

    宫赤司则怨恨地盯着我:“林鹿,你怎么能让顾胖去参加运动会!”

    “与她无关,我突然有了兴趣。”顾北辰也跟着放下碗筷,吮了口清茶。

    “不是因为林鹿,你从来都不参与任何运动,你怎么会?”宫赤司不相信。

    我暗下扯了扯顾北辰的衣角:“胖子,你能不能换别的项目?”

    “换什么别的项目,任何项目都不可以。”宫赤司凶恶地瞪我。

    “你凭什么不准胖子参加运动会?他身体健康,凭什么?”我站起来与他争执。

    如果胖子不参加运动会,没能拿到第一名的话,他档案上的两个过错该如何消去呢?总不能让他为了我背着人生的污点吧。

    “林鹿,你根本就不知.......”

    “我还有事,先走了,晚上出去唱k,我请。”顾北辰打断了宫赤司的话,拉着我一起站了起来。

    “顾胖,你能不能有点理智?”宫赤司堵住了包厢的门口。

    顾北辰目光变得阴狠:“别说兄弟不义,你在国外的时候,你家老头找过温嘉欣,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再来管我。”

    他这话一出,温嘉欣脸色忽变。

    宫赤司也担忧地回头望向温嘉欣。

    这一场饭局,我们不欢而散。

    顾北辰牵着我到了饭堂门口后,就松开了我的手:“我有事,今天不给你补习了,你回宿舍睡午觉吧。”

    我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胖子,要是你真的对运动会没兴趣,要不就算了吧。”

    他转头凝视着我:“我忽然有了兴趣,你回去吧,我走了。”

    “胖子。”我急促地喊住他:“能不能换别的项目?”

    “不能。”他快步离开。

    我又倒回三楼的十号包厢。

    宫赤司和温嘉欣也走了,纪默和童乐乐还在吃饭。

    童乐乐见我回来,开心地站了起来:“鹿鹿,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会回来?”我就着原来的位置坐下。

    “你这么能吃,我看你才吃没几口,怎么舍得走?”

    “你倒是了解我。”我喝了口茶。

    童乐乐坐下来:“你家胖子才是最了解你,这一桌子的菜全是你平常爱吃的,就一两道是赤司爱吃的,要不是他负责埋单,我肯定大闹起来。”

    “要不要现在再加一道你喜欢的?”我笑。

    “这倒不用,这一桌子的菜还剩下这么多,都吃不完。”童乐乐犯愁起来。

    我提起筷子,边吃边问纪默:“纪默,你不是你们班的班长吗?你能不能把胖子报名的项目给换换?”

    “不能,他决心已定,死脑筋,就算你把名字从那张表格上去掉,他会亲自跟班主任报名,林鹿,我劝你,这几天还是好好训练一下他,他向来体力不行。”

    “我知道,所以我没叫他报这两项,不知道是不是他当时听错了。”

    “他的听力不会出错,八成是他想跟你一起跑。”

    “一起跑?”

    “女子八百米和男子一千米是一起进行的,男子先跑两百米,女子才开始跑。”

    “那,我该怎么劝他改变这个主意呢?”

    纪默餍足地放下筷子,抬头看向我:“别劝了,他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鹿鹿,我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不就是跑个一千米吗?我都能跑。”童乐乐出来声援我。

    我露出愁容:“胖子不一样。”

    平常,他慢跑两圈已经跟没了半条命似得,这一千米可是两圈半啊!而且这是比赛,不同往常的慢跑。

    “怎么不一样啊?就是因为他胖一点?鹿鹿,你现在不是每天都让他跑步吗?怎么赛跑就不让了?”童乐乐茫然不知。

    我叹了口气,低头吃饭。

    课间。

    我靠着课桌,托腮,放眼凝望窗外,窗外是整饬绮丽的校园风光。

    忽然,有个人轻拍了下我的肩膀。

    我回过神来,抬头一望。

    秦深的嘴角漾着笑意:“分手信,你写好了吗?”

    我无精打采地轻瞟了他一下,又看向窗外,但也不忘回答他:“还没。”

    “我可是付过账了,你这人做事效率也太慢了,这可不行。”

    “虽然你付账了,但是何时写,这就是我的事。”

    “不行,现在我是甲方,你是乙方,明天,你就必须把分手信送到刘小枝那里。”秦深命令道。

    我拧紧眉头:“似乎我们并没有签订合同,就算我说,没有收到你的钱,估计也是真话。”

    秦深诧异:“奸商!”

    “如果是奸商,我就不会就收你区区两百块,早就狮子大开口了。”

    秦深笑意加深:“现在你亲口承认了啊,你拿了我两百块。”

    这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放下手,坐正身子:“我现在没心思写分手信,何况我又没有分过手,没经验,怕写不好,改日再说。”

    “那你去分手啊,跟那顾北辰。”秦深笑着看我。

    “神经病,我为什么跟胖子分手?”

    “你不分手,怎么能替我写信啊?”

    “你放心好了,我既然收了你的钱,肯定会帮你写的,只是时间问题,你别催我行不行,我又不是什么天才,说写就能写出来的?”

    正好,上课铃声大作。

    秦深便不再与我争吵,我的耳根子也有了清净。

    不过,我还是小看秦深了,相比叶半枫那厚颜无耻地欺负我,他简直就是狗皮膏药。

    只要课间一下课,就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他不去睡觉,不去上厕所,偏要往我们班上跑,三番两次来催促我写分手信。

    这不,下午放学,我正要去操场跑步。

    秦深又屁颠屁颠地跟了过来:“林鹿,你去哪?”

    “我去哪,需要跟你汇报吗?”我脸上明显不悦。

    “嗯,需要,不然我会以为你拿着我的钱,不好好办事,却用我的钱贪图享乐。”

    我疾步下楼,快言快语:“怎么可能?在江北一中,谁都知道我林鹿说话算话,也不是那种没有诚信的人,你这人怎么能老用不好的眼光看人?秦深,你还是去吃你晚饭,别跟着我。”

    “你怎么不去吃晚饭?”

    “我习惯要去操场锻炼一会才去吃饭。”

    “正好啊,我今天也想好好活动一下筋骨。”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压腿,热身:“随你。”

    丢下话,我自己就跑开了。

    不料,那个秦深竟然还一路跟着我跑,还一直微笑:“林鹿,你看起来有烦心事啊,不如你跟我说说,别闷在心里。”

    “没有。”

    我有些厌烦。

    这人怎么老跟着我?

    “好,既然你不说,那我就不问了。”他说。

    我没回话,兀自跑步。

    “林鹿,我看之前你给我写的情信,好多都跟某些文学名著里面的名言类似,你应该是博览群书的人吧?毕竟你也是个文科生。”

    我仍旧不想回他的话。

    那些情信都是刘小枝所托,我正好看着某本书,就顺手拈来而已,我看,这个博览群书的人,不是我,是他吧!可他也不是个文科生,看那么多文学名著干嘛?这里面还不少是出自女频里面,这人也看女频?这爱好也真是与众不同。

    “林鹿,听说你在古诗词方面背诵能力很强啊,你喜欢哪个诗人?”秦深仍然微笑着。

    跑着跑着,我在操场那爬满了绿色藤蔓的网状围栏之间,瞥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我立即停下脚步,转移方向,奔到围栏边。

    秦深也跟了过来:“林鹿,你是不是累了?”

    江中校园内,梨花开的正盛,傍晚的习习春风一吹,如同雪花一样的花瓣漫天飘洒,在那花雨中,顾北辰正与华一笙两个人在篮球场外围聊的甚欢,时不时华一笙还会给顾北辰跳舞,顾北辰则是在用相机给她拍照。

    顾北辰还从来没有给我拍过照呢。

    华一笙不是去国外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们两个怎么待在一块了?顾北辰说的有事,就是跟她见面吗?

    我好久没有上游戏了,也好久没有陪顾北辰玩游戏了,不知道是不是华一笙在陪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