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某个人魁梧的身形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低头,一阵傻笑,心底确实一片失落。

    “算了,还是早点睡吧。”我关了电脑,没关灯,躺下床,闭上眼。

    外头时不时传来几声犬吠,还有摩托车开过的声响。

    睡不着的我又坐了起来。

    以往,夜太黑,我不敢睡,或者是,睡不着的时候,我都会打电话给“十二”这个联系人,如今,我只能盯着这个联系人发呆。

    难得清闲,我重新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许久没有玩的扣扣炫舞。

    一登录,我查看好友列表,发现,曾经那个“狙击你的心脏”的游戏玩家已经更名为“北辰”,还跟“南笙”结婚了,我看着我的名片,依旧是“瞄准你的脑子”。

    我落寞地自嘲。

    正准备下游戏的时候,有个名字叫做“十二”的男性、游戏玩家破了我的密码,进了我的房间。

    我顿感诧异“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

    “我的名字是十二,就试试看,用1212能不能进,没想到进了。”他说。

    我发了个汗颜的表情。

    “美女,我难得破了你的密码,你好歹也陪我玩玩。”

    反正我也睡不着,那就陪他玩一下好了。

    我没怎么玩过游戏,自然三番两次地输给了他。

    他说“你是不是故意让我的啊?”

    “没有,我本来就不太会玩。”

    “那你选你会玩的,我们比一比,要是你输了,我要加你的扣扣。”

    “你这么厉害,我肯定输。”我不愿意加陌生人。

    “我让你半首歌。”

    我觉得应该也行“那好。”

    结果,我还是输了。

    就把扣扣号码给他发过去,我借机说累了,就下线了。

    结果这个男的来扣扣找我“喂,我知道你没睡。”

    我拧眉,不回复消息。

    “一般深夜不睡的人,都是在想一个人,我也是,不如我们来聊聊?”他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我不喜欢这种死缠烂打的人“如果你再发,我拉黑。”

    他果然没发了。

    我辗转了一会,实在睡不下,想想看,找个陌生人说说话,也好。

    便给他发了条消息“怎样才能不想一个人?”

    “一拳头打晕自己。”

    我噗嗤一笑:“神经病,哪有人自己打自己?”

    “反正你想一个人也是折磨自己,还不如打死自己。”

    “嗯。”我觉得有理。

    “我看你的空间,你是江北一中的?”

    “嗯,你也是?”我问。

    “不是,我已经出来工作了。”

    “哦,你做什么?”我想想,这人要是可靠,或许能拉拢。

    “mba,小妹妹,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垂下眼睑。

    怎么会不知道呢?现在顾北辰应该就是读着这个专业吧?

    “你怎么知道?一般人都会把这个把nba给弄混啊。”

    “我有个朋友在美国读这个专业。”

    “这么巧啊,我也是美国毕业的,你说说,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指不定我认识。”

    “美国这么大,你们不可能认识的。”

    “诶,你这么不相信我啊?还是,那个人就是你现在想着的人?所以,你怕说到他的名字,你就想起他?”

    我的指尖停留在屏幕上须臾“北辰,北方的星辰。”

    “哦,姓北啊,少见啊,不过你男朋友的名字很好听,不错不错。”

    “嗯,我也觉得。”

    “还真的是你男朋友啊?你们现在在异地恋?”

    我咬咬下唇。

    如果承认的话,反正顾北辰也不知道,而且,这样也好打消这个男人对我的纠缠。

    于是,我发了个害羞的表情配以文字“对啊,就是我男朋友,长得可帅了,人又聪明。”

    “哦,既然你这么想他,为什么不给他电话?”

    我一顿“现在他应该在上课,不能打扰他。”

    “或许,他在等你呢?也不怕你打扰呢?”

    我滑动屏幕,打开百度地图,搜索了美国哈佛大学的具体位置,看了许久。

    “你睡了?”那个男人又发来。

    我赶紧把百度地图关掉,有些心虚。

    这一晚,我都在和这个玩家在聊天,聊到天亮,他也没问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这人倒是风趣,一点儿都不像顾北辰,说话老是言简意赅,惜字如金。

    早上与工厂的人交代了下单子,我视察了一下线上的作业,没大多问题,就从浮央市回去。

    途中,车子被一群小孩子游行示众给阻拦了。

    我觉得稀奇,竟然还有小孩子在游行示威。

    “他们在干嘛?”我问司机。

    “听说这是浮生孤儿院,因为院长死了,没人承担院里的责任,有人想把孤儿院改成工厂,可是,这么多的孤儿,也没有地方去啊。”

    “开车门。”我淡然道。

    “小姐,这里乱,你下车不大好。”

    “开。”我语气加重。

    司机见我动了怒,就开了车门,让我下车。

    我下车后,就瞧见坐在最前面的一个女生,一脸的倔强。

    “你叫什么?”我蹲在她的面前。

    “我没有名字,还没有满年龄办身份证。”她说。

    我看了看她身后几十个小孩子,起身,到附近的士多店,买了两箱矿泉水。

    “喝点水,然后告诉我,谁是拿着孤儿院房产的责任人?”我把矿泉水递给那个女生。

    她狐疑地看着我,没接水。

    她不接水,后边的孩子也不敢接水,司机无奈地将矿泉水放在了那些孩子的旁边。

    “你要是想保住这浮生孤儿院,我可以帮你。”我淡笑。

    “真的吗?”

    “嗯,不过你似乎不想要我帮忙。”我抛了抛手上的矿泉水。

    小女生一把抢走我手上的矿泉水,给我磕头:“谢谢姐姐。”

    “没事,你喝水吧,这负责人,还是我来找吧。”我站了起来,眯眼看了看破败的孤儿院。

    我走了进去,见了个男人,给他一笔钱,就从他的手里拿走了房产证和孤儿院的管理凭证。

    出来后,那些孩子还蹲坐在烈日之下,满脸是汗。

    我走到那个女生的面前,把孤儿院的管理凭证、我的名片还有一张银行卡给她:“孤儿院按照你的想法去改造,明年夏天,我会过来看,并且带你们一部分孩子出去就学,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的,需要钱,给我先发个短信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会给你电话。”

    她拿着那些东西,脸上流着的不知是汗还是泪,她怔怔地看了我一会,然后不停地给我磕头:“谢谢姐姐谢谢姐。”

    “没什么,我们有缘。”我笑,扶着她起来。

    她不愿起,反而扭头,让那些孩子一并给我磕头。

    围观的群众对我多是褒奖。

    我有些不大好意思。

    向来,在江北一中,别人都是骂我的话比较多,说我是捅姜夏天的坏人,说我横刀夺爱抢了秦深,害刘小枝跳楼,说我心狠毒辣,欺骗了顾北辰的感情.....

    “你们起来吧,赶紧回屋里乘凉,我还有事,先走了。”我给司机使眼色。

    司机赶紧拉开车门,让我钻进去。

    那小女生慌忙追上来,拍打车窗户。

    我摇下车窗。

    她将一瓶没喝过的矿泉水伸进来给我:“姐姐,你出汗了,喝点水。”

    “谢谢。”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想了想,想起顾北辰曾经说我的名字出自一首诗,便道:“我叫林鹿,林深时见鹿的林鹿。”

    “好,鹿姐,明年见。”

    “你多大了?”

    “我快十六了。”

    我抿了抿嘴巴:“那就是说,你可以办身份证了?”

    “嗯。”

    “稍后,会有人带你去办身份证,也有人帮你的忙管理孤儿院。”

    “鹿姐,你帮我想个名字吧,我跟你姓。”

    我轻笑:“不用不用,你自己想,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别站着了,回去吧,拜拜。”

    “鹿姐,你就帮我想个名字。”

    “不了。”

    司机是个懂事的人,见我拒绝了一次,就是不愿意了,他就把车开走了。

    “小姐,好人不长命啊!你这样可是要养着那几十个孩子啊,你自己还是孩子,你也不容易,林氏这么多的人还得靠你养。”司机试图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