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在落入他手掌的瞬间,扑腾着翅膀、拼命蹬动双蹼,剧烈挣扎。因为靳言澈用的力气很大,大到天鹅的脖子被捏细,甚至叫不出声音。

    他冷眼看着天鹅挣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另一只手掐在它的头部。

    “靳言澈……你在干什么?”钱晓桐一转身,就面朝他站着,发现他手里居然攥了个活物。

    “啊?”靳言澈抬眉,懒懒应声,没有解释的意思,眼眸转回到天鹅身上,两只手一起用力,整个空间内响起令人发毛的脆响。

    他把这只天鹅的脖子给拧断了。

    天鹅的嘴角冒出泡泡血,身子软掉,彻底不再挣扎。靳言澈一甩手,就把尸体扔了。

    这景象让玩家们都怔在原地。

    程星时忍不住皱眉。

    钱晓桐也张开了嘴巴,震惊,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有托克怒不可遏,冲到靳言澈的面前,给了他一拳,又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的上帝啊,快看看你都做了什么好事!你杀死了这里的动物,一只天鹅!”

    靳言澈的半边脸发红,眼神有些变了。

    [卧槽??]

    [这个发展……令我看不懂。]

    [他为什么要杀了天鹅?正常来说,难道不是应该先观察天鹅,再去琢磨天鹅和任务、提示之类的有无关联吗?]

    [所以说他不正常……]

    [说实话,靳言澈扭天鹅的脖子那咔嚓一下,我被吓到了。]

    [我也,不过也没什么大问题,他才30级,这场比他强的玩家有好几个,他掀不起大浪。]

    [你知道他是怎么到30级的吗?]

    [怎么到30级……不就是正常比赛通关?]

    [不,他在青铜段位的时候,三次因为触犯规则,积分清零,被罚到高阶的白银副本里,而这三次他都活了下来,你们回想一下被罚到高阶副本的0分玩家存活率,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

    [可怕。]

    “这里是神域,你不敬神,冒犯神,轻易杀死这里的动物,毫无虔诚之心,你这个魔鬼!”托克对靳言澈一通输出,松开揪着他的手,从衣领里拽出一枚十字架,攥起它祈祷。

    “嘘……”靳言澈朝托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托克对他置之不理,仍在念念有词。

    彼时,其他玩家以为不会有更糟糕的事发生了,然而下一刻。

    “你该温柔点。”不知什么时候,靳言澈的手里多了道具匕首,顷刻间插进托克的胸膛,连续快捅数下。

    血染红了纯白的地面,托克脸上的震惊表情无以复加,然后凝固住,身体缓缓倒下去。

    [?????]

    [震惊我全家。]

    [why??]

    [因为,托克打他?]

    [所以就把托克杀了?我人傻了。]

    游戏发出提示:

    [领队托克已死亡。]

    [死亡原因:未包含在游戏设定中的突发事件,系为玩家造成。]

    [系统计算中……]

    [副本难度有所变化,由玩家自行探索。本游戏不对npc突发死亡所带来的难度变化负责。]

    [游戏继续。]

    柳慕思看到领队死亡,再看这几条信息,相当于隐晦说明了副本难度被提高,就因为这个叫靳言澈的突然发疯!

    她快被气死了,按照她平时的性格肯定要闹,可偏偏,这一次她什么都没说,连一句怨怼的话都说不出口。

    因为靳言澈是一个疯子。

    跟他沾上边,一点好处都没有,她宁愿自己默默压下这股火。

    靳言澈在杀掉托克之后,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他解下托克背着的行李,拿走了里面的几样东西,其中包括犯人们脚镣的钥匙。

    他略微想了一会,用钥匙打开了自己的脚镣,卸下踝部的重量,身体变得轻松许多。

    这一行为彻底违背了托克的主张。暴风雪那会,托克明确表示过,犯人绝对不能除去他的脚镣。

    大家都在看着靳言澈,想知道他违背托克的话之后,会造成什么后果。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不过什么都没发生,靳言澈看起来也挺正常,他把钥匙串拎高一点晃了晃,“你们也想要这个?”

    没人敢接他的话。

    “我想要。”只有程星时向他伸出了手。

    靳言澈对程星时的态度好到不行,笑出标志性的月牙眼,把一大串钥匙都给了他,“给你,小哥哥。”

    但程星时没有用钥匙打开自己的脚镣,而是直接把钥匙串收进背包,没有对靳言澈说明意图,靳言澈似乎也不在意。

    程星时道:“关于选哪条路走,我有不同意见,我要去走另一条路,想要比对一下,这两条路到底有什么不同。”

    要不是他把话题聊回去,玩家们险些忘了,他们要在十分钟之内选路,现在还剩三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