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以弦听罢咬了牙,额上的汗水顺着面颊肆意地淌进枕头间。

    从苏伊青陪同着进练功房的时候余以弦就知道了,俞萌在这部剧的制作期间地位有多么重要,她是她们的培训老师,训练的状况如何,她的话语权相当之高。从前些日子的相处来看,余以弦有自信这位俞萌老师会选择自己,可昨天经过那番谈话后她竟变得心虚了许多。

    她很差吗?差得不足以入俞萌的眼,不足以演绎鸿壹新剧的女主角吗?

    俞萌这句话说得太重了,重得她现在都还在那阵被打击的眩晕之中,再加上腹部一阵一阵针扎似的疼,她头更晕了。

    “小朵,我再睡一会儿,六点叫我起来。”

    “不是吧,你还要去吗?”

    “你没听懂她的意思吗,我不去,就和这部剧绝缘了。”

    高小朵心疼地拿毛巾替她擦擦汗,连忙点头道,“好,你快睡吧,我晚上会叫你。”

    高小朵是个尽职尽责的助理,明明也没比余以弦大多少,却跟个老妈子似的操心这操心那的。看到余以弦睡梦中仍是不安稳地皱眉就更是心里难受,可余以弦的话让她明白这部剧对余以弦意味着什么,它很重要,重要到余以弦甚至想用健康来换。

    实在不忍心的高小朵让余以弦多睡了一小会,六点半才把她喊起来。

    “好点了吗?我煮了粥,喝点不?”

    余以弦的嘴唇都没了血色,被高小朵扶起来的时候听到关切的问候,眼眶竟然有些温热,她趴在高小朵怀里好些会儿才抬起头来,“好多了,粥装起来我路上喝吧。”

    作者有话要说:

    orz我有时候痛起来真的眼前一抹黑

    p.s.拒绝月经羞耻

    14、chapter14

    鸿壹的公司总部和给艺人买的公寓都比较偏郊区,这个点正是高峰期,不堵车的话到滨泉花园起码也要一个小时,再晚一些她怕迟到了更影响俞萌对自己的印象。

    爬起来喝了点红糖姜水之后余以弦的痛感稍有缓解,靠着糖水余留的那股热气在房间里换了身宽松的衣裤,抬头一看都快七点了,连妆也没化,头也没梳就推着高小朵让她去车库取车。

    还好在七点五十分的时候她的车已经驶进了离滨泉花园8栋最近的大门,坐电梯上去摁门铃的时候分针刚过五十八分,算是踩点到了,余以弦松了口气。

    门开了,房间里开了两盏小灯,光线略暗。俞萌把拖鞋递给了她,又坐回了沙发上,继续观看投影墙上播放的内容。

    “吃饭了吗?”

    余以弦正换着拖鞋,突然听到这么一问。

    “嗯?呃,吃了。”如果刚才车上扒的那两口粥算的话。

    “嗯。”

    余以弦也跟着坐在了俞萌身边,比起一般的沙发,俞萌家这个布艺的摸起来格外的软,她正好处于身体柔弱的时期,坐下来后腰部的酸疼也有所缓解。

    她抬头看着投影墙里的内容,是昨天她们在练功房里培训时拍摄的视频,方便她们能回顾自己的问题以作调整,也方便剧组挑人的时候有据可循。

    “有什么感想?”

    看完了一段余以弦的即兴练习视频片段,俞萌问道。

    “嗯......”余以弦偷偷瞥着暗色里俞萌看不太清情绪的脸,“不太好。”

    “不好在哪里?你自己说说看。”

    大概是装乖的坐姿太端正,看完一段视频后的余以弦坐久了些,感觉到小腹部又开始隐隐作疼,连带着她左腿神经都疼得突突地跳了起来。

    她皱起眉头,忍下不适,尽量专注在投影墙上自己的脸部,“表情比较僵,眼神也不是很入戏,有些飘忽了,不符合主题的要求。”

    俞萌对她的回答不是很满意,“你知道为什么眼神飘了吗?”

    “不知道。”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俞萌站了起来,手指着投影墙暂停的画面上,语气严厉,“告诉我,这个题目要求是什么?”

    “......雨天,下雨天。”

    “是什么样的雨?”

    余以弦被问得一愣,即兴练习向来只给题目,其余什么都没有,她怎么能知道呢。她有些弱弱地反问道:“秋天的冷雨?”

    听到这个回答,俞萌紧绷着的面部稍微松了些,“那下着冷雨的秋天,发生了什么?”

    余以弦愣了一瞬,才明白过来俞萌的意思。

    抿着唇思考着答道,“有一个女孩,她一个人,没有撑伞走在无人的马路上。”

    她看向投影墙上开始播放的自己的面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看起来有些忧伤。”

    “你不能不知道,你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俞萌提醒道。

    “呃是,她......她刚刚丢失了一件最心爱的玩具,是......是总欺负她的弟弟故意丢掉的,在垃圾桶里,可她追过去时已经被工人运走了,她再也看不见它了,永远失去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