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不错,蝎子辫是个调情高手啊。”闻歌感慨,和岑子铭一起走进去。

    他们挑了个角落坐下,点了各种口味的酒,感受着酒吧里浓郁、浪漫、忧伤、深入心灵的奇特气息。

    两人一起默默喝酒,默默干杯。

    不同度数的酒精下肚,岑子铭进入微醺状态。

    “你会想起过去的日子吗?”副官突然问。

    闻歌怔楞。

    他曾经是流浪在危险星域的少年雇佣兵,后来被南泠收归。他是精神力s级战士,也许在岑子铭以及方洛这样的人身边,会显得平庸。

    但事实上,全星际s级极其罕见,他是雇佣兵里最狠辣的角色,手上沾染鲜血无数,岑子铭这种正规军和他比,就是光明下的仁者。

    “不会。”闻医生说。

    那是他最不堪回首的黑暗记忆,只有无尽的杀戮和背叛。救死扶伤才是人鱼族应该做的事情,感谢南泠,不遗余力支持他,甚至在居住星建立起那么大的医疗基地。

    “我有时候会。”岑子铭却道。

    许是酒精作用,眼前的人半醉半醒,急于抒发埋藏很久的感情。

    “多少次午夜梦回,我好像又站到了斗兽场里......那时候我才9岁,但场主把我当成最出其不意的战士......因为我的精神力天赋,我瘦弱的身躯能杀死独牙兽、博格兽......”

    岑子铭双手捂上自己眼睛。闻歌心里发紧。

    “后来......场主为了我稳定发挥,避免发热期,在我夺得季度赛冠军那一天,把我叫去......”

    “......别说了。”他抓住omega的手。

    “......其实,我还是会感到痛苦。看到元帅他们,有时候我会突然心里空落落......也许,因为我一直就是个流浪的人吧。”

    “子铭。”闻歌抓紧他的手,把温暖的热意传递过去,尽力安抚着,“听我说,我和你一样。你并不孤单。“

    “嗯......谢谢你。”

    岑子铭又喝了一大口酒,把这些痛楚重新深埋心底。他朝吧台大喊道:“喂!伙计!这酒真不错,再来一整瓶!”

    闻歌接过酒侍送来的黑酒,给自己和副官都满上。“这里离人族主星不远,三天时间就能过去,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

    岑子铭摆摆手:“算了吧。荒星有什么好看。再说,我也不是在那里出生,我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闻歌也不知道自己的。

    作为曾经的四大种族,人族和人鱼族在很久之前就几乎灭绝,如今是虫族和龙族的天下。

    哀愁不断,他们只好继续喝酒。喝了很多很多。

    最后,岑子铭摸着脖子又嫌热,跌跌撞撞走了出去。闻歌赶紧结了账,也跟上。

    他比岑子铭好一点,但也不太清醒了。

    午夜凉风吹过,一个阴暗角落里,一个留着长长卷发的流浪龙拿着一把弦乐器,边弹边唱。

    “哪里来的这般柔情?

    我不是第一次——抚摸这样的鬈发,

    我也曾经,体验过

    比你色调更浓的嘴唇。”

    歌声缠绵哀伤,又带着一点挑逗意味,岑子铭走过去,停下,静静听着。

    “燃烧起来又熄灭了的星星,

    燃烧起来又熄灭了

    我眼里的这一对瞳仁。 ”

    闻歌抬起腕表点了几下,一万星币到了对方丢在地上的破旧小型光脑里。

    “谢谢这位外星来的客人!”流浪歌手认出他们不是龙族,做出一个华丽的绅士转手礼,更加卖力地唱道:

    “哪里来的这般柔情?

    狡黠的少年,你这个外乡来的人,

    你这个睫毛长长的外乡来的歌手,

    你想用什么回答这样的柔情?”2

    歌声动听,飞扬到夜空中,吸引了几名年轻的龙前来围观。他们用龙族母语叽里哇啦说了些什么,指指歌手,又指指他们俩,然后手拉手转圈跳起舞来。

    动作简白但够劲,岑子铭嘻嘻哈哈钻了进去,跳了两圈,再次转过来时,一把搂住闻歌也拉进去: “一起跳啊!”

    闻歌只好跟着踢腿乱转。

    跳了一会儿,岑子铭突然挣脱其他龙的手,弯下腰作出呕吐的动作。

    “那边有桥!”闻歌连忙拉着他到了桥边。岑子铭对着河流一顿呕吐,模样难受极了。

    闻歌担忧地去摸他的额头,似乎有些发烧。更加不对劲的是,在呕吐难闻的气味里,闻歌似乎嗅到了一丝甜香的气息,属于风信子花的独有清新香气。

    可查看四周,根本没有这样的植物。

    岑子铭还在吐。

    闻歌一手拍着他的脊背,另一只手不动声色往下拉了拉衣襟,露出了omega被毁的腺体。

    形状狰狞的腺体有点点鼓,在月光下泛着些许光泽。

    闻歌眼皮重重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