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青年以他精湛的炼金术医治拯救了许多感染了病毒不久的患者,这点,才是人们最为敬佩他的原因。

    因为当所有人都推测是邪恶的亡灵法师在暗地里策划了这场灾难的时候,只有辛吉德一个人准确的判断出了这其实是一场类似于传染病一般扩散的投毒事件,那些丧尸是身体的生机被不知名的病毒所吞噬才导致它们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而且很快,本身作为一名杰出炼金术士的辛吉德便研究出了针对那种不知名病毒的药物。

    虽然,这种药物仅仅只能挽救那些感染时间不长的患者们,但对于曾经对这些丧尸与病毒感染束手无策得人们来说,这毫无疑问的已经是一件不小的成就了。

    帐篷内,在所有人期待与敬仰的目光中,辛吉德很快的戴上了白色的口罩与手套,仔细的对被人们死死的束缚在床上的男人进行诊断。

    一时间,整个医疗帐篷内暂时的安静了下来,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全都小心翼翼的看着青年的动作,生怕打扰到他的诊断造成什么难以挽回的结果。

    青年检查得很仔细,也很认真,良久,他才轻吁了一口气,从患者身上抬起头来。

    把身上的口罩与手套解了下来后,辛吉德有些腼腆的笑道,“还好发现得早,病毒感染得不严重,我给他打一针再喂给他吃点药,修养几天就好了,大家不用担心。”

    顿时,一片的欢呼,所有人都高兴的欢呼了起来,真挚的对这个腼腆的青年、慈悲的医者献上了最为真诚的掌声。

    而那个男人的亲属们则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个应该是男人妻子的女人“啪”的一下就跪在了辛吉德的面前痛哭流涕,“谢谢……谢谢医生,谢谢辛吉德医生,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呜……谢谢……谢谢医生……”

    看得出来,这个女人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而看到这个女人跪下,名为辛吉德的青年顿时急了,他连忙弯下腰扶起这位痛哭流涕的妇人,一边安慰道,“这位夫人不用这样,这都是我该做的,我的师父告诉我,我们炼金术士本来就是救死扶伤的职业,挽救伤者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您不用这样。”

    青年的谦逊,很容易就获得了人们的好感,再次获得了人们的欢呼,而这时,妇人的亲友们也凑过来安慰这位喜极而泣的女人,一时间,这个帐篷内充满了热烈与感恩的氛围。

    “好了大家,请先出去吧,我要给病人治疗了哦。”看着身边这些快乐开心的人们,辛吉德的脸上挂着由衷的微笑,似乎人们开心的乐便是他最大的收获一般。

    “好了好了,大家都走吧,别打扰辛吉德医生了,约里大嫂,您也不希望因为我们大家打扰了辛吉德医生的治疗,导致约里大叔变成外面那些只知道‘啊啊啊’的叫着的家伙吧?”一个年轻人笑道。

    “呸呸呸……你才变成那些家伙。”听到年轻人的取笑,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妇人顿时啐道。

    “哈哈哈……”一阵的爽朗的大笑在帐篷内响起,人们终于渐渐散去,最后,只有安静与祥和留在了这里。

    “诶……”直到所有人都离去后,青年的脸上挂着的笑容终于渐渐淡去,他有些忧虑的看了一眼时钟塔的方向,有些痛苦的喃喃道,“师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然而,辛吉德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帐篷内顿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你,很困惑吗?”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辛吉德顿时一脸惊喜的转过身来。

    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帐篷内的英俊中年男子毫发无伤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师父,你回来了?怎么样?伊泽瑞尔先生没有伤害到您吧?”

    “哈,臭小子,你也不看看你师父我是谁,区区伊泽瑞尔什么的,完全不够看啊,”沃里克爽朗的笑着,“比起我,你更应该担心那个小黄毛才对啊。”

    “呵……”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辛吉德却不再说话了,看到自幼敬爱的师父无事之后,原本对于这场灾难的困惑终于压过了对师父安危的担心,让辛吉德的内心有些烦躁。

    “怎么?很苦恼吗?”毕竟是自幼看着长大的弟子,沃里克一眼就看出了弟子的心事,“苦恼困惑于我竟然把几乎整个天心城的人都变成了食尸鬼?”

    “没……没错,”有些勇气不足的抬头质问着,辛吉德似乎在给自己壮胆一般的大声问道,“为什么一直很和蔼的师父会突然下那种决定,明明……明明那种药物还没有彻底的研究完成,毫无疑问的是一件半成品,为什么师父你依旧要用天心城的人们来做实验?师父你……师父你这种行为与谋杀有什么区别?”

    “诶……阿尔,我的弟子啊,你同样作为一个杰出的炼金术士,难道还不知道每一个成功的研究背后都意味着无数次的失败吗?”

    微微叹了一口气,沃里克道,“这个世界上哪有一次试验就能成功的研究啊?我这次的试验失败也很正常啊。”

    “可是……可是……”低头蕴量了半天,辛吉德终于鼓足了勇气,再次抬头质问自己最敬爱的导师,“可是无论怎么说,一次就用四十多万人来做一场必定会失败的试验这种事……这种事……这种事也不应该啊。”

    “呵……看来,阿尔你忘了你小时候我交给你的道理了呢,”有些苦恼的叹了口气,沃里克挠了挠头,道,“还记得你刚入门时,我叫你要牢记一辈子的话吗?”

    “师父,您是说?”听到师父的询问,辛吉德顿时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您当初说的‘护国安邦惩奸恶’?”

    “没错,看来,你还没有忘记啊,”有些欣慰的叹了一口气,沃里克缅怀的叹道,“那还是我刚入门的时候,我的师父就让我要铭记一辈子的信条,是我们这一流派的立派之本,所以你入门时我就直接让你背了下来。”

    “炼金术,是人类最为杰出的创造,是先贤们用人类之力跨越了神之领域的最伟大发明,身为炼金术士,我们要怀抱一颗诚挚之心,护国安邦,惩奸恶。”

    同样的一句话,却由两个不同的声音用同样的节奏、同样的语气同时吟出,在安静的帐篷内缓缓回响着,显得肃穆而威严。

    风雪,短暂的被温暖的帐篷隔绝了起来。

    严寒,在厚实的门帘外久久徘徊。

    第四十五章 一言灭城的疯子

    “护国安邦,惩奸恶……吗?”

    帐篷内,名为辛吉德的青年低低的喃喃着。

    曾几何时,这是他幼时最真挚的梦想,而一直以来,他也是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着的,可是,越是这样,他越是无法明白曾经把这个观念灌输给他的师父现在的所作所为了。

    “呵呵……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啊。”

    看到弟子依旧是一副无法释怀的样子,有些意料之中却依旧失望的叹息了一声,沃里克无奈的说道,“不过没关系,你还年轻,迟早有一天,你能成长为一个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大炼金术士,这点为师毫不怀疑,而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嘛,就让作为师父的我来指引你的前路吧。”

    “阿尔,你还记得‘护国安邦,惩奸恶’这句话我很欣慰,但是,你似乎忘记了,你所要护的‘国’是什么‘国’了。”沃里克叹息道。

    听到师父的叹息,辛吉德顿时身躯一震,似乎明白了什么,“护国……护国……我是祖安的炼金术士,我要护的自然是祖安这个国度,可是……可是……”

    低着头不断的呐呐着“可是”这个词,青年猛地抬起头来再次大声的质问道,“可是师父,这些都与你这次用四十多万人的生命来做一场必定会失败的试验毫无关系!”

    “如果是在战场上,是在德邦侵略祖安的战场上,只要我有能力,就算是八十万人我也能毫不留情的抹杀他们,可是现在这些被师父您的试验摧毁了一切希望与生命的都只是一些无辜的平民啊!”

    “况且,这次的试验根本就毫无必要!这四十万人死了也是白死!根本就不能为我们的研究提供任何的帮助,可就算是如此,为什么师父你还要这么做?”

    “呵……为什么?我也很难告诉你这一切的发生到底是为什么。”

    有些颓然的叹了口气,直到此时,这个英武的中年男子才显出了一丝作为中年人的颓唐,“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世界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