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把几股蠢蠢欲动的叛乱势力几乎打压殆尽,对外,与趁机入侵的德玛西亚短兵交接,更是在接连的几场与德玛西亚的战役中屡出惊世之计,大破德邦军队,甚至成功的反攻到了德玛西亚第一要塞,最后逼着德玛西亚已经退隐湖城养老多年的军神重新出山,这才勉强稳住了局势。

    绝代智将——这是当初那场巨大的混乱平定下来后,整个大陆上所有人对他的赞誉与……以及恐惧。

    “呵……我去你的住所找你没找到,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十有八九又来这里了。”一个有些低沉却不乏稳重与成熟的声音在斯唯因的身后响起,身着一身黑铁战甲的高大男子自斯唯因的身后走来。

    这是一个饱经了风霜与战火的铁血军人,一头原本乌黑张扬的短发如今已有了丝丝的白霜,高大的身影带来的是沉重的压迫感以及百战军人所特有的赫然杀气,猩红色的披风在他身后飞扬着,被高空的罡风吹得猎猎作响。

    诺克萨斯如今的决策者之一、百战余生的不死军魂——德莱厄斯,这个男人如同他在战场上的大开大合一般,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来到了斯唯因的身后,“每次你思考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眺望艾欧尼亚,你就这么喜欢那个国家吗?”

    “呵……喜欢吗?没办法啊,毕竟是在那里长大的,有些不错的记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呢。”对于德莱厄斯的询问,斯唯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怀念的笑容。

    “所以你才这么喜欢去枫叶雪?”听到斯唯因的回答,德莱厄斯有些讽刺的咧了咧嘴,“要不是你跟德邦那位圣阶守护者的关系有些不清不楚,被统战部所质疑你的忠诚,估计在几位将军还在的时候,你早就能走到今天的地位了。一些无谓的记忆而已,只能拖累吾辈前行的脚步,那么怀念干嘛?忘了就是了。”

    “呵呵……你选择将过去的所有忘弃,但我却偏偏喜欢把它们保留起来,各人有各人的坚持,你又何必要把你的取舍价值观强套在我的身上?再说了,我和娑娜只是童年旧识而已,哪里有什么不清不楚?”

    说到这里,这个有些阴森的中年男人笑了,笑得很恐怖,“全大陆的人都知道真正跟娑娜关系密切的天青山上的那位,我最多只能算是娑娜的一个好友,你这样造谣,小心惹怒那个男人哦。到时候他来找你麻烦了,估计全大陆都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哈……他要真来找我麻烦我就认命了,”豪迈的大笑着,德莱厄斯的语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与担忧,“天青古月无极剑,呵……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唯死而已。我何须担忧?早在我父母双亡后决定从军的那一天起,生死都已被我置之度外了。”

    “你倒是豁达,”摇了摇头,斯唯因想了想,问道,“那么豁达的阁下,你能告诉我为何我们花了那么大的功夫去布局才获得的远古遗迹地图,现在却几乎已经在大陆上所有有一定实力的国家间传遍了吗?”

    “队友拖后腿而已,”德莱厄斯有些讽刺的笑了笑,“祖安那个疯子的想法一向异于常人,谁知道出任务的过程中,二公主她们怎么得罪他了,不必管它,就算全大陆都有了这份地图,可是那份宝藏也依旧会是我们诺克萨斯的。”

    “哦?你的意思是……你要亲自出手?”觉察到了德莱厄斯语调中的某些含义,斯唯因不由得有些感兴趣的问道,“你这样做不怕等你离开后,德邦就从后面捅一刀吗?”

    “现在的德邦已经不是四百年前那个初建时兵锋披靡的国度了,现在的德邦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至少在三十年内,都是无法真正威胁到诺克萨斯根基的,我就不信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看不出来,哦,对了,之前我听到了一个传闻,所以有个问题顺便问一下。”

    德莱厄斯笑道,“听说在这次的布局里,你那位可爱的弟子、我们诺克萨斯最杰出的二公主,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呃……这个啊,呵呵……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的打击,”斯唯因摇了摇头,有些哑然,“她在德邦遇到了一个以她现在的能力还无法完全掌控对抗的家伙,既然无数完全掌控计算出对方的行动计划,那么失败也就是必然的结果了。”

    “不过这也好,这几年无论是莫雷塔尔还是军中的年青一代,在智谋上几乎都无人能与她抗衡,她也有些骄傲与自满了,这次受到点打击也对她有好处,至少现在吃点小亏然后把一些不必要的自满收敛了,总比将来在战场上一败涂地之后才想着去改变好。”

    “其实论豁达,你比我豁达啊。弟子都吃了那么大的亏,差点就挂了,你居然还这么淡定,”德莱厄斯笑道,“你就不想着去把场子找回来吗?把那位冬拥之主教训一顿为我们可爱的二公主殿下出出气?”

    “这个任务交给你就好了,那位冬拥之主不是也要去恕瑞玛沙漠吗?正好和你能撞上,你出手就够了,哪里还需要我献丑?”斯唯因笑得很开心,也很阴沉,“而且你过去的话,顺道留意一下锐雯军团长吧,虽然她也是我们诺克萨斯的军人,但是军人这种东西,有时候一旦坚持的道义出了问题,就往往容易走向危险的歧途呢。”

    “锐雯?她也去恕瑞玛沙漠了?她应该不可能抛下第三军团的守备任务,带领精锐去凑这种热闹吧?”德莱厄斯有些惊讶的问道,“难道就她只一个人去了?”

    “那倒不是,据说还有那个班德尔城的小矮子也跟着她一起去了。”斯唯因道。

    “呵呵……那倒有趣了,看来这次恕瑞玛沙漠还真是九阶齐聚啊。”呼啸的风声中,德莱厄斯的语调有些耐人寻味的笑意。

    夜,更深沉了。

    平台之上,自纳赛尔平原吹来的风,似乎变得更加猛烈了起来。

    第十八章 银发的锐雯

    晨曦微升,在凛冽的寒风过去之后,迟来的三月春风终于眷顾了这座小小的城市。

    街道上,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踏着清晨白茫茫的迷雾,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缓缓自魔动列车的车站口走了出来。

    当先的女子一头银白色的干练短发,美丽的容颜中带着丝丝的妩媚,然而女子那坚毅的表情却显得温婉而又不失刚强,修长的娇躯若论身高却是比一般的普通男子还要高大几分。

    一柄湖绿色的巨大双手剑负在她的身后,那柄大剑若是全部由精铁打造,至少也有近百斤的重量,和这名貌似较弱的美丽女子搭配起来,远远的看着竟然有着一种奇怪的美感。

    虽是一名美丽的女子,不过举手投足间,那股百战余生的铁血军人的风范却是无法掩盖的,而女子很显然也没有掩盖的意图。

    而跟这样一个似乎身经百战的美丽女子一比衬,在她那种刚强坚毅的气质下,女子身边那个原本就有些小小的身影就显得更加的矮小可爱了。

    那是一个身子矮矮的小小身影,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一般的身高,胖呼呼的身体看起来非常可爱,头上戴着一个绿色的小帽子和一个护目镜,背后背着一个装得满满的小小背包,一截望远镜和几张卷成卷的地图从背包的收口处露了出来,浑身则布满了约德尔族的男性特有的绒毛,看起来像是一只活力四射的可爱小猫,又像是一只可爱的小浣熊。

    “锐雯锐雯,我们去战争学院看看好不好?”银发女子身边的小小身影一边走,一边在她的身边跳来跳去的叫道,就像是一个第一次跟随家中大人出来游玩兴奋小孩一般,“听说战争学院里面有很多很厉害很厉害的大魔法师呢。”

    看着这个围着自己跳来跳去的小小身影,名叫锐雯的银发女子笑着拍了拍小家伙的头,说道,“怕是来不及了呢,我们的班车是两个小时之后,这么少的一点点时间也不能好好的游历一番啊……下次吧,下次再去。等我们从恕瑞玛沙漠回来,我一定陪你好好参观一下这座大陆上最有名的学院,怎么样?”

    对于锐雯的拒绝,看得出来,小家伙有些丧气,它低着头想了想,然后又抬起可爱的小脸来仰视着身边的银发女子,一边走一边有些不放心的问道,“那么我们这次去恕瑞玛沙漠要多久啊?会不会花了太多时间,结果等我们回来了战争学院就不在了啊?”

    “扑哧……呵呵……”小家伙的问题换来了女子的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锐雯忍俊不禁的摸了摸这个叫提莫的小家伙的头,忍着笑意说道,“安心了,战争学院都已经成立两百多年了,一直屹立在这里都没有出过什么问题,怎么可能一段时间过后就不在了?放心,等我们从恕瑞玛沙漠回来的时候,战争学院肯定还会安安稳稳的立在这里的等着我们可爱的提莫队长来检阅的。”

    “不是可爱啦,”对于锐雯的这个称呼,小家伙有些不满,用它那改不了的娃娃音争辩道,“可爱这个词完全可以去掉的!人家哪里可爱了?人家可是杀人如麻的班德尔城大英雄提莫队长呢,哪里可爱了?人家在班德尔城的时候可是很受大家敬重的,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人类的女人,怎么每一个都说人家可爱可爱什么的?人家明明是威武好不好?”

    看着这个用着可爱的童音信誓旦旦的强调着自己的杀人如麻与威武霸气,锐雯一时间只能忍俊不禁的连连点头,“是啦是啦,提莫队长是最厉害的啦,是我说错了,抱歉抱歉。”

    “哼哼……虽然你很诚心诚意的给我道歉,可是人家还不能这么简单的原谅你,还得继续考验你的诚意。”小小的提莫得意洋洋的哼着调子,趾高气扬的踏步而行。

    不过小家伙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新奇的事物给吸引住了。

    在前方的一个小广场上,喷水池前正聚集着一群人,看起来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诶?锐雯锐雯,你看你看,前面好多人啊,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们去看看好不好?”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不过还不待身边的银发女子回答,小家伙就已经蹦蹦跳跳的跑向了拥挤人群,很快就占着身子小的优势挤进了拥挤的人群。

    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下,锐雯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急事,干脆就陪这个小家伙看看热闹吧。

    不过待到银发女子走进后才发现,其实这里并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件所以才吸引了人们的聚集……

    一曲轻扬的乐曲在人群间轻轻飘扬着,间中夹杂着小女孩可爱动听的童音,“月落乌啼……啦啦千年的风霜,涛声依旧……不见当初的啦啦啦……今天的啦啦啦……怎么样重复昨天的啦啦啦……这一张啦啦啦……能否登上你的客船?”

    那是一种曲调和当今大陆上的主流音乐完全不同的一种乐风,虽然之前没有听过这类似的音乐流派,不过这却不影响锐雯感受到歌曲中的优美。

    唯一让她有些好笑的是这样一首本来应该是动人沧桑的情歌被小女孩的这种可爱的童音唱了出来,却演变成了另外的一种比较欢快可爱的风格。

    微微走进了人群中,音乐的演奏者映入了锐雯的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