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做什么,他知道以他这种小身份的贵族,如果不自量力的妄图挑战帝国的法律,下场绝对会很凄惨。

    自幼便中规中矩的他一直规规矩矩,战战兢兢的在贵族圈中厮混着,不敢得罪太强大的人,就连面对身份等同的那些贵族,他也一直唯唯诺诺得如同一个低贱的仆人一般。

    他知道他想要什么,但他没有那个勇气去做,那时的他觉得,也许他的生命就会这样终结了吧?

    然后,也许是连女神也受不了了他的懦弱,终于给了他改变的契机。

    当他被忠心的管家鬼鬼祟祟的带到了后院的柴房里时,懦弱的他差点没被吓死。

    那个他魂牵梦萦的小女孩、那个让他如此憔悴如此低落的罪魁祸首,正被粗糙的绳索死死的捆绑在柴房中,一块破布塞进了小女孩小巧的嘴中,让小女孩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到有人打开了门,小女孩挣扎得更激烈了,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泪花。然而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却将克里奥压抑了数日之久的爱意疯狂的点燃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克里奥回过神来时,小女孩已经他身下失去了呼吸,那年幼稚嫩的小小身躯上,布满了无数大大小小、触目惊心的淤痕。

    克里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的,但当他失魂落魄的披着衣服,衣冠不整的走出了柴房大门时,一直静静的待在门外的管家弯腰恭敬的对他行了一个象征效忠的礼仪时,说的那句话,却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

    “主人,您是一个贵族。”

    对啊!我是一个贵族。

    克里奥终于明白了什么,那自幼懦弱的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打破了外表的那层壳,开始悄悄的萌芽了。

    而当他战战兢兢的接连渡过了一个多月后,德邦的警备队也没有上门时,他那内心初生的萌芽就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茁壮成长了起来。

    所以,当他再一次的在街道上看到了一个如此可爱的小女孩后,他笑了。

    他笑着是如此的兴奋,如此的幸福,如此的开怀。

    那一刻的他,简直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看啊,我竟然能占有这样的美丽呢,女神啊!这一定是您对您卑微的信徒最仁慈的赏赐吧!不然我为何能如此幸运的相逢这样美丽的天使呢?

    啊……没事的,您不用担心,您卑微的仆人一定不会辜负您的赏赐与期待的。

    所以他这一次直接就将事情悄悄告知了自己管家,不出意料,他那忠心的管家很快就不动声色的调查出了小女孩的身份与背景,而且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对方是一个平民家庭。

    他笑得很开心,果然……女神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啊。

    吱呀——

    打开的大门打断了他的思绪,那与夏夜的气温不符合的冷风涌进了屋内,让克里奥打了个冷战。

    他惊喜的转过头,然而出现在门口的却不是忠心的管家和他期待的那个小女孩。出现在他视线中的那道身影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一般,小小的身躯上缭绕着丝丝黑暗邪恶的气息。

    “你……你是谁?”冷风扑面而来,让克里奥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对方身上那种诡异的邪恶气息,给他一种不祥的预感,“乌尔管家!乌尔管家!快来啊!!”

    然而克里奥去忘了那个忠心的老管家现在已经不在家中了,就算他在怎么叫喊,乌尔管家也听不到。

    看着那个突然闯入的来客沉默的走进了书房,一步一步的向他逼来,克里奥连连后退,惊慌失措的叫喊着,“快来人!快来人啊!无论是谁!无论是谁!求求你……求求你快过来啊!”

    然而他的叫喊没有得到回应,恐惧的叫声从书房内传了出去,渐渐散落在了幽静的夜色里。

    他已经忘了,为了方便行事,今天夜里,他已经把家中的所有佣人全部打发离开了,现在这个夜色下的男爵府,安静得恍若鬼蜮。

    “你是谁!你是谁!你是谁啊!!”克里奥已经退到了书房的墙角处,死死的贴着冰冷的墙壁,看着身前的那道小小的身影,他哭得凄厉无比,恐惧的泪水与鼻涕糊满了他的脸,“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呜呜……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啊!!”

    摇曳的烛火下,那道身影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克里奥的祈求而停顿,那不急不缓的脚步,如同冰冷的死神在人间代行杀戮。

    随着距离的接近,有一抹纯净的天蓝色出现在了黄豆大小的灯光下,然而一阵冷风拂过,那一抹美丽的蓝色也消失在了深沉的黑暗之中。

    突然陷入黑暗的书房内,猛地响起了克里奥恐惧的尖叫,“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你!是你!一定是你……啊!!”在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夜色中的男爵府终于陷入了沉默的死寂之中。那清凉如水的月光下,悄然奏响了一曲夜的华尔兹。

    第二章 带来灾厄与不祥的人

    枫叶雪的贵族区内,有一个与附近那无数豪华的贵族别墅格格不入的巨大庄园。不过这个庄园虽然巨大,但是装饰相对与周围那些贵族们那华丽的宅邸,却显得有些朴素而平凡。

    不过路过的贵族们,无论身份高低,皆不敢对这个貌似简朴的庄园露出丝毫的不屑。

    因为这里是德邦皇族禁卫军团的总部,负责保护皇族安全的皇族禁卫军有三分之一的精锐驻扎在这里,而且最为主要的是,如今皇族禁卫军的军团长是那位名叫希瓦娜的红发冷面女子。

    对于这位突然出现在德邦上层社会的女人,德邦的贵族们充满了好奇。

    没有来历、没有过去,就如同是从世界上凭空冒出来的一般,任由那些大贵族们在背后悄悄动用手中的势力查探多年,也无法探查到丝毫关于这位突然出现在皇子嘉文身后的女子的信息。

    他们只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在老国王去世后,这位凭空冒出来的女人应该就是下一任帝国的掌控者嘉文四世的王后了。

    这样的一个女子,自然无人敢轻易招惹。而得益于此,德邦的皇族禁卫军在众贵族眼中的地位也相较之前要高了许多。

    如今是正午时分,夏日里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平整的石板铺就的路面,道路两旁的雪枫树上,有着夏蝉鸣叫的声音不时传来。

    在禁卫军庄园的某个角落的监狱中,名叫泰达米尔的男子正盘腿坐在干净的牢房里,微微闭上了双眼,任由着那透过头顶的窗户照进牢房内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

    裸裎的上半身肌肉虬结,那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力的质感,数道巨大的伤疤横贯他的胸膛,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疤痕,便可以知晓这样一个男人到底经历了怎么样残酷的战斗。

    常年奔跑与北极弗雷尔卓德万里雪原上的男子那被狂猛的风雪吹打了无数遍的身躯,仅仅只是立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隐隐约约之间,有门口看守的士兵交谈声传入了安静的囚室内。

    “喂!你们说这里面关着的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身份啊?为什么能惊动远在国外的嘉文殿下特地发消息过来,让我们把他从警备队里接出来?”

    “谁知道呢,不过据说这个家伙可是一个九阶的高手啊,说不定是殿下起了爱才之心,想招揽他所以才吩咐我们去把他从警备队里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