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里虽然宁静,但是这里的宁静,却显得有些冰冷而孤寂,如同远离了人世温暖的万里冰原一般。

    当下午放学回家的小男孩把书包放好,习惯性的打开父亲的房门看看父亲有没有什么吩咐时,他有些疑惑的发现中午买来的那罐八宝粥依旧完完整整的放在床头柜上,似乎连动都没有动过。

    皱着眉头看了床上依旧沉睡着的父亲一眼,小男孩轻轻的关上的房门,不理解为何今天父亲的睡意为何如此的浓。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了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然后有食材和滚烫的热油发出的咝咝声不断响起,随着小男孩在厨房内的动作,一股白色的炊烟从厨房的窗口冒了出去,缓缓的飘散在了冬日里凛冽的寒风中。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小男孩拎着保温箱轻轻的推开了父亲的房门。走到了床前,将保温箱靠着床头柜放好后,小男孩对着父亲说道,“爸,我把饭放在床头了,等会儿你醒了记得吃了,如果你不想吃油腻的东西的话,就把八宝粥吃了吧。”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说了,八宝粥和炒饭是不能放在一起吃的,老师说了,吃了咸的东西后又去吃甜东西的话,会反胃的,爸你别忘了啊。”小男孩说道,看到父亲没有说话后,这才蹑手蹑脚的小心走出了房门。

    然而当第二天早上小男孩再次推开这个房间时,却发现八宝粥依旧放置在原来的位置,保温箱也完全没有打开过的痕迹。小男孩皱着眉头打开了保温箱,不出意外的看到了里面已经变冷的冷饭。

    “爸,就算你没胃口不想吃饭,但多少还是吃一点啊,一直不吃饭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小男孩叹了口气,说道。

    然而黑暗中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小男孩叹了口气,只能把保温箱拎了起来,转身走出了房门,“好吧好吧,你继续睡吧……哦,对了,爸你不是说你喜欢吃莴笋吗?我中午去买点来做给你吃吧。”

    “如果等会儿饿了的话,就把那罐八宝粥吃了吧,我去上课了。”在小男孩的叮嘱声中,房间的门再次被关上。

    然而让小男孩头痛的是,接下来无论他买了什么菜来做饭,萧九山就是不肯吃,就算他最后一咬牙买了几小块父亲曾经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回来,可是第二天打开房门的时候,小男孩却发现那些饭菜依旧备有被动过。

    终于到第三天,小男孩忍不住了。他轻轻的推了推父亲的背,有些无奈的劝道,“爸,你多少吃点东西啊,都快四天了,你什么都不吃怎么行啊?”

    “……”回应他的,依旧是沉默。

    小男孩低头想了想,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就算打扰了父亲的睡眠,也得和父亲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所以他略微有些用力的推了推父亲的背,“爸,别睡了,快起来吃点……”

    小男孩愣住了。

    被他推得轻轻翻了一个身的中年男人脸朝上的躺在床上,借着房间内略显昏暗的光线,小男孩看到了父亲那微微闭上的双眼,以及……

    脸上那种奇怪的蜡黄。

    “爸……爸?”心头闪过一种奇怪的感觉,小男孩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推了推父亲的身体,然而这次萧九山却连动都没有动一下,那微微闭上的双眼,就如同陷入的最深沉的睡眠一般,连睫毛都没有眨一下。

    面色愣愣的伸出有些颤抖的手,小男孩将手轻轻放在了中年男人的心脏处,沉默了几秒。

    然后,小男孩瞬间怔住了,他动作僵硬的收回了手,死死的捂住了嘴,难以置信的瞪着眼睛看着床上那具已经僵硬的尸体,小男孩的泪水如同绝提了一般涌出,彻底了模糊了他的视线。冰冷的房间内,响起了一声哀嚎,“爸——”

    第四十章 魔术师、战士、约德尔人、美女

    夏日里略微显得有些炽烈的阳光下,萧沐雨冷冷的站在窗前,面色冰冷的注视着身前这道就算跪下了,也依旧显得无比高大的身影。

    漆黑的双瞳,缓缓闭上……

    睁开。

    那双一如既往的冰寒而彻骨的眼眸深处,是最为绝望的悲伤与黑暗。

    “放心,伊尔特先生,”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萧沐雨冷冷的说道,“我以【夜】的名字担保,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坏人,如果最终我还是没能抓住金克丝,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冷冷的抚了抚额角,萧沐雨语调冰寒的说道,“那就是……我被金克丝杀死了。”

    冰冷的话语中,似乎蕴含着决死不休的决心。

    ……

    ……

    人流往来不息的广场上,散落着无数白鸽,这些数量繁多的鸟类聚集生活在这个人流最为密集的市中心,却与人类达成了一种惊人的和谐,互不干涉的两种生物之间完全见不到在野外时人类与其他种族间常见的争斗。

    一个带着滑稽礼帽的魔术师有些吃力的提着滑轮坏掉了一个的道具箱穿过广场,几只调皮的白鸽扑腾着翅膀落在了他那顶歪歪扭扭的礼帽上,头部的平衡失控差点让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使劲的挥着手,这个穿着破旧衣服的魔术师用力的驱赶着这些可爱的生物,不过似乎是他身上的气息实在是太平和太没有威慑力了,他驱赶的动作不但没有起到应有的效果,反而吸引的更多的鸽子扑腾着翅膀往他的身上落。

    手忙脚乱的驱赶了半天,直到这些鸽子似乎已经捉弄够了这个魔术师,所有的鸽子才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只留下了鸽群散去后衣服凌乱欲哭无泪的魔术师。

    有些郁闷的把几乎掉下来的礼帽拉回了原位,魔术师喃喃自语道,“是哪个脑残建议的来广场会合的?那群混蛋这分明就是等着看我的笑话啊。”

    理了理身上破破旧旧的黑色燕尾服,魔术师抬头四顾,开始寻找目标,然后不出意外的在数十米外的喷水池前看到了笑得前仰后俯的同伴,顿时一脸的黑线。

    “喂喂!你们这群混蛋,有这么好笑吗?笑毛啊?”魔术师黑着一个脸,提着道具箱走了过去,声音中满是不爽,“再笑信不信我给你们一个人一个大火球,看看你们到时候还笑不笑得出来。”

    “嘿嘿……火气别这么大嘛,崔斯特你可是魔法师来着,火气太大了可是会影响施法的,要是施法时魔力反噬了的话,乐子可就大了,所以你还是赶快平静下来吧。”一个身材壮硕的大个子挤眉弄眼的嘿嘿笑道。

    “就是就是,心情波动太大对你们魔法师可不太好,你还是赶快把心情平静下来吧。”在大个子旁边站着的红发女子也是笑嘻嘻的说道。

    “喂!婕拉你这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对你们魔法师不好】啊?奥拉夫这个只会秀肌肉的傻鸟战士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这么说啊?弄得好像你就不是魔法师似的。”崔斯特一边把坏掉的道具箱靠着喷水池的边缘放下,一边说道。

    “嘻嘻……我当然不是魔法师啦,”一边说着,名叫婕拉的红发女子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人家跟你这种单身几十年的老光棍男可不一样,人家有那么多追求者,怎么会是魔法师呢?我是货真价实的元素法师来着。”

    “……”有些无语的捂着额头,崔斯特无言了,“我终于发现了,其实跟你们两个混蛋说话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啊。”

    “哈哈哈哈……”

    看到崔斯特再次被成功挤兑着说不出话来,婕拉与奥拉夫两人嘿嘿大笑着击掌庆祝起来。

    有些头痛的看着这两个损友,崔斯特把目光移到了他们身边那个一直沉默着的人身上,“维迦,你这次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那是一个低低矮矮的身影,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奇怪法师服,然而本来应该是威严与神秘象征的法师服穿在这个个头只有七八岁的儿童高的身影身上,却是显得有些滑稽。毡形的帽子将他的脸完全隐藏在了帽檐下的黑影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随着崔斯特的询问,帽檐的阴影中传出来了一个有些尖利诡异的声音,“德邦的天权之日就要到了,我受德邦二王子赤木的邀请,打算在天权之日到来的时候,帮他做一些事情,所以呼叫大家过来帮帮忙。”

    “呃……天权之日?二王子赤木?”崔斯特愣了愣,瞬间就明白了这句话背后代表的意思,“就只有我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