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人身后的墙壁上,原本洁白的墙面上用猩红的鲜血写着一排大字,那艳红的字体,就算是在大雨的冲刷下,也依旧没有丝毫褪色。

    “我是你们唯一的王者,凡违背我者,皆为异端。天权之日,吾将加冕为王,我指着我的权杖发誓,凡违抗我者,必将身堕无间的炼狱,在那一天流尽鲜血而亡。”

    ……

    ……

    昏暗的雨幕中,崔斯特吹得口哨打着伞穿过了密集的雨帘。他的身上,依旧穿着那身破破旧旧的黑色燕尾服,配合上他那顶歪歪扭扭的礼帽,给人一种奇怪的违和感。

    随意的推开了空旷的街道尽头的一间小二楼的房门,崔斯特一边收着雨伞一边走进了这个充满了暖暖的淡黄色光线的房间内。

    “嘿……伙计们,我回来了。”随意的将雨伞抖了抖,那把雨伞就在崔斯特的手中变扭曲变形成了一朵黑色的玫瑰花。

    随意的将手中的黑色玫瑰花扔给了沙发上正在和奥拉夫打牌的婕拉,崔斯特吹了一个口哨,“你们猜我带来了什么消息?”

    “还用说吗?一看你这混蛋满脸的淫笑,就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消息。”奥拉夫扯了扯被贴得满脸都是的白色纸条,不耐烦的说道。

    “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婕拉,那你说呢?”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崔斯特直接无视了大个子的挑衅,把目光投向了红头发的元素女法师。

    “有什么好说的?你要说就说,不说就快滚,别来打扰老娘虐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脸上一张纸条都没有的婕拉如同驱赶着一只苍蝇一般,对崔斯特说道。

    “喂喂!你们两个混蛋,好歹也照顾一下人家的心情啊,”崔斯特有些不爽的叫道,“你们总是喜欢这样打击我的热情很有趣吗?”

    “他们之所以喜欢打击你,其实是因为你也经常捉弄他们,”坐在爬二楼的木质楼梯上约德尔人耸了耸肩,对着崔斯特说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三个其实都是混蛋。”

    “靠!维迦你个混蛋竟然敢骂我!是可忍孰不可忍!”奥拉夫猛一拍桌子,纷纷不平的就站了起来,猛一抹脸,把脸上的纸条全部抹掉后,撸起袖子就准备打架,“看老子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然而大个子的狂战士刚站起身来,就被对面的女法师一个冰锥术打在胸口,顿时发出一声惨叫,“哇!好冷!!”房间内,响起了女法师的冷笑,“你这是想逃跑了?我看你是胆肥了,连本小姐的鸽子都敢放,当初可是说好了,没输到脱裤子是不准走的。”

    第五十一章 去扫清障碍吧

    “我错了婕拉大人,”捂着被冰锥打中的胸口,奥拉夫一脸可怜的哀求道,“我不该向您挑衅的,求您原谅我吧。”

    “好了好了,滚吧,看着你这哈巴狗一样的表情就恶心。”女法师随意的挥了挥手,像驱赶着一只烦人的苍蝇一般驱赶着高大的狂战士,志得意满的向后一倒,婕拉慵懒的靠在松软的沙发上,捏崔斯特扔过来的黑色玫瑰花的花枝开始一瓣一瓣的撕着上面的花瓣。

    “嘿嘿……谢谢婕拉大人,谢谢婕拉大人。”虽然被嘲讽了,但是奥拉夫的脸上却是一幅甘之如饴的表情,那种狗腿子一般贱贱的表情,让人看了很想照着他的脸来上一拳。

    而崔斯特也这么做了。

    砰——

    重重的一拳打在奥拉夫的脸上,崔斯特的脸上满是无奈,“我说你们两个混蛋能不耍宝吗?出大事了。”

    “呃……什么事啊?”作为一名皮糙肉厚的强大狂战士,奥拉夫表示区区魔法师的拳头连给他挠痒的资格都没有,所以虽然被崔斯特一拳重重的打在了脸上,但他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反而好奇的问道。

    “索里奥老公爵死了,是被一名至少有九阶实力的刺客干掉的,”无奈的摊了摊手,崔斯特说道,“老头子直接被钉死在了墙壁上,现场虽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但是皇族禁卫军的觅影法师们还是在老头的身上找到了些许黑魔法的气息。”

    于是,崔斯特便开始讲述他从赤木那里得到的消息,把关于索里奥老公爵死亡的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都复述了一遍,当然也包括那一排凶手留下的血字。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补充了,那种黑魔法的气息和我使用黑魔法后留下的气息一摸一样。”崔斯特摊着手说道。

    “咦?原来这一切都是你这家伙干的?”靠在沙发上无聊的扯着花瓣的婕拉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坐直了身子问道,“我说崔斯特,虽然我们是被赤木雇佣没错啦,但是你也犯不着去做这种帮他发泄仇恨的事情吧?难道说你已经决定了以后都帮赤木捡肥皂了吗?”

    “赤木虽然是王子没错,但还没有厉害到能够让我去给他捡肥皂的程度,”崔斯特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那个老公爵的死和我没有半毛线的关系。”

    “也就是说,有人想嫁祸给你?”坐在楼梯上的维迦声音尖锐而诡异的问道。

    “很明显嘛,不止是要嫁祸给我,顺道还可以嫁祸给赤木,”无所谓的耸着肩,崔斯特走到婕拉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了,“看来那个赤木王子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到家啊,竟然被人知道了我们被他雇用的事情,还让那些家伙借着这件事情给他来了一发漂亮的栽赃。”

    “赤木有没有告诉你,他们那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目标?”维迦声音尖锐的问道。

    “赤木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按照常理而言,这件事情最有可能就是赤木他大哥嘉文四世干的,说不定是嘉文四世感觉到了赤木背后的小动作,害怕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所以先发制人了。”崔斯特摊着手说道,不过他那懒散的表情,很明显连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个最可疑的推测。

    对于崔斯特的判断,维迦也赞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果嘉文四世真的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的话,那么我们也就不用这么伤脑筋了。”

    “那么凶手会是谁啊?”奥拉夫抹着脸上残余的胶水,说道,“德邦的老皇帝又只有两个儿子,这种涉及到帝位争夺的事情,除了两位王子之外,难道还有其他人有资格进入角逐?”

    “也说不定那位老皇帝在某个角落里有一个世人不知道的私生子哦,”婕拉一瓣一瓣的撕着手中的玫瑰花瓣,恶趣味的笑道,“上流的贵族社会可是很淫乱的,就算是现在有人告诉我,赤木其实和老皇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也不会感到丝毫的惊讶。”

    “呃……”奥拉夫愣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顿时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笑得很没品的美女,“你的意思是说,赤木是老皇帝的父亲和老皇帝的妹妹生下的?我靠!你这家伙好歹积点口德啊,这么编排两个都已经过世的老人很有趣吗?”

    “哈哈哈……有什么问题嘛?反正你都说他们已经过世了,就算我再怎么往他们身上泼污水,他们也听不到了,”婕拉笑得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既然他们听不到了,那么肯定也不会在意了。”

    “你两个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混蛋啊,”崔斯特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真不知道我当初的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竟然会认识你们这两个混蛋,还和你们成了朋友。”

    “喂喂!你说婕拉就算了,为什么我也要中枪啊?”奥拉夫一脸委屈的叫道,“我也是无辜的好吗?”

    “你这家伙都算无辜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的人就全都算得上纯洁的小绵羊了。”崔斯特说道。

    “呃……话说我们不是在讨论正事吗?为什么话题又转移开来了?”婕拉把手中光秃秃的玫瑰花枝往后一丢,准确的扔到了垃圾桶里,提醒道。

    “……我靠,”崔斯特无力的捂着脸,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呻吟,“我竟然又不知不觉的被你们带跑题了。”

    “你们……太没有紧迫感了,”坐在楼梯上的维迦静静的看着同伴,想说点什么,但想到了同伴们多年以来的习惯,最终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放弃了劝说,“算了,明天开始出动吧,既然已经被人误会了,那就去做点什么。省得到时候别人真的找上门来了,我们却什么都没做的就被冤枉了。”

    “呃……维迦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明天开始去杀人?”三人都愣了愣,奥拉夫低着头看着这个就算坐在楼梯上高度也只到他胸口的约德尔人,试探性的问道。

    “没错,去杀人,”维迦点了点头,说道,“去杀几个赤木的仇人,还有一些支持皇子嘉文的贵族,总之既然已经被人误会了,那么我们也就顺便出手扫清一下障碍吧。”崔斯特的脸色有些凝重了起来,“维迦你是不是猜到凶手是谁了?”“大概差不多了,”维迦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也只是猜测,还不能肯定。但其实无论是不是他做的,我们去杀人这件事对于我们来说总是好的,正好可以把前几天划出的那几个障碍人物给清扫了。”

    第五十二章 恶念

    瓢泼的暴雨笼罩了整个枫叶雪,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来得是如此的迅捷、如此的莫名其妙,以至于许多人还未来得及躲避就已经被淋得全身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