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样可怕而残忍的诅咒日夜不停的折磨着,几乎已经生不如死了吧?

    可是沐雨先生却始终没有对谁抱怨过自己的悲惨,没有怨怼过世人,更没有因此而变得愤世嫉俗。他对待艾希姐姐还有泰达米尔大叔他们总是那么温柔,原来就算是承受着如此的痛苦,他也不愿让身边的人担心吗?

    如果我中了这样的诅咒的话,可能很快就会因为承受不了那样炼狱般的痛苦而自杀吧?

    沐雨先生真是一个坚强而温柔的人呢?

    窗外,夜色渐浓。

    就在少女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夜色出神时,萧沐雨却是缓缓的抽出了斗篷下破败的战剑,冰冷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眼前拦路的青年。轻启的嘴唇,吐出了满是冷冽杀意的句子,“我可没有时间和你讨论你的童年过得如何…………拦路者死。”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名为克利夫的青年却是不置可否的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说过要拦着你不让你过去了吗?”

    “……”漆黑的瞳孔,瞬间扩大。

    萧沐雨手中的剑刹那间被握得更紧了,那满溢着冰冷杀机的声音,在空气中冷冷的响起,“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意思意思……咳咳……别激动别激动!你别急着动手啊我去!”原本悠闲的大笑着的青年看到萧沐雨的眼神猛地一立,顿时被跳了起来,连连挥手表示着自己没有恶意。

    直到空气中那突然炽盛的冷冽杀机缓缓消散了之后,克利夫这才尴尬的笑着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啊……一点小玩笑而已,你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那么,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吗?”说完,萧沐雨那冰冷的目光在对方手中的长枪之上顿了顿。

    潘森死后,那柄阿努尔利斯之枪已经破空飞走了,很明显已经被神器的原主人——那位巨神峰的曙光女神召唤走了。

    所以此时克利夫手中的枪自然不可能是那柄传说中的神器,然而在这柄战矛之上,萧沐雨却依稀感觉到了某些怪异且熟悉的气息——那是属于与那个将他与锐雯一行人全部拉入梦境中差点杀死的远古遗族同类的气息。

    很显然,这柄战矛的来历……不寻常。

    它的威力纵然远远比不上传说中就算是神祗都能一击必杀的阿努尔利斯之枪,但当两柄战矛同时掌握在无法完全发挥神器威力的凡人手里时,这两者能够爆发出的威能绝对差不了多少的。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克利夫嬉皮笑脸的说道,“其实我是听说你把潘森那个家伙给宰了,所以特地来看看你的。要知道当初在巨神峰时,那个混蛋可是和我闹了好多次的矛盾,可惜我的实力一直都赶不上他,所以只能无奈的被他揍了无数次……后来他得到了女神殿下的圣眷之后,我跟他之间的差距就更大了。”

    “这次听说他终于被人干掉了,我可是特地不远万里的跑来见识一下那个帮我出气的大英雄的,”嘿嘿傻笑着,克利夫说道,“就是可惜这位英雄好像有点不太待见我啊,见到我的第一次就差点二话不说的把我给揍了一顿了。”

    “……”萧沐雨沉默了一秒,感应到空气中那已经渐渐消失的某种气息,知道已经不能再继续拖延下去了。

    再在这里耽搁时间的话,等会就算找到了那股气息爆发的地点,他也是很难再追踪下去了。所以他面无表情的瞥了这边嬉皮笑脸的青年克利夫一眼,就冷冰冰的直接越过他飞走了,“我现在有急事,没空陪你玩。”

    看到萧沐雨真的就这么果断的飞走了,克利夫顿时也急了,“喂喂!大哥!你还真走了?我去!你别跑那么快啊!我们都还没好好说几句话呢,你别走那么快啊!”

    空气中,冷冷的传来了一个声音,止住了克利夫打算追上去的脚步,“你以后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白沙公馆找我。”

    “呃……白沙公馆?”听到这个声音,克利夫愣了愣,顿时摸着下巴考虑了起来,“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想了半响,他这才想起……这不就是那个弗雷尔卓德的蛮子居住的行馆吗?“切……白沙公馆吗?”摸着下巴沉吟着,克利夫脸上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贱笑,“既然你都叫我去白沙公馆找你了……你可没说今天晚上不能去找你哦。”心情愉悦的吹着口哨,克利夫直接扛着战矛转身离开了,“正好现在去的话还能蹭一顿晚饭,阿哈哈哈……看来今天晚上不用去吃那种喂猪的猪食了,哈哈哈……”

    第一百章 复生的魔帝

    暗影的小巷中,幽暗而无灯火。

    不远处的街道上那璀璨而明亮的路灯从这里看去,似乎远得相隔在另一个世界一般。在这里,黑夜中缭绕着的永远都是黑暗的死寂,看不见一丝的光明。

    哒——哒哒哒——哒哒——

    略显慌张的脚步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一道将全身全部隐藏到宽大的斗篷下的人影跌跌撞撞的从角落中冲了出来,那惊慌失措的步伐,似乎是有着一头可怕的恶魔正在她的身后追逐一般……

    当然,从某种意义而言,那道追逐而来的身影,也的的确确是一头真正的恶魔。

    嗤——

    仲夏夜的空气被锋锐的剑气划破的声音中,披着斗篷的身影前方的街道中央的青石板上,无声无息的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那划空而过的剑气,只要婕拉的动作在快那么一秒,此时她就已经分成两半了。

    婕拉的身躯一僵,顿住了奔逃的脚步,动作有些僵硬的扭过头来,不出意料的看到了那道正静静的矗立在十多米外的小屋屋顶的身影。

    灰白色交杂的长发在清冷的夜风中飘舞,被风吹乱的发丝撩过那表情显得冰冷而无情的脸庞,微微的遮住了一双充满着冷冽杀意的漆黑双瞳,而比这冷冽凄寒的眼神还要冰冷的,则是男子手中握着的那柄魔剑。

    由漆黑色的冰冷金属打造的锁链缭绕着将他的右手,将他与剑柄缠在了一起。在剑柄处微微睁开的那双血红色魔瞳,此时正看着长街之上瑟瑟发抖着的婕拉,露出了嘲弄的神色。漆黑色的冰冷魔焰缭绕在剑身的周围,却是没有丝毫火焰应有的温度。

    哗啦啦——

    铁索拉动的声音中,曾经的魔帝缓缓的甩了甩手中的魔剑,纯洁得不似人间应有之物的冰凉雪花朵朵的飘落在他的身侧,竟然给了他一种梦境之中才应有的如梦幻一般的美感。

    空气中弥漫的那种冰冷而冷冽的杀机,已经让婕拉恐惧得全身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之前趁着奥拉夫吸引了眼前的男子大部分的注意力的空隙,她终于鼓足勇气逃跑了。

    然而此时再次单独面对着这位可怕的魔族帝王,曾经在过去的数万年里伴随着她、清楚的知道她对于叛徒如何处置的婕拉,心头再次被深深的恐惧给攥住了。

    那种冰冷的恐惧,就像是堕入了一个最幽深恐怖的梦魇之中,永远无法解脱出来一般,让她连这具好不容易才适应的肉身的掌控都有些迟缓僵硬了起来。

    “你……你……”恐怖的看着眼前这道原本应该是日思夜想的想见到的身影,然而此时的婕拉却是恐惧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嘁……我就那么可怕?”斗篷女子那种恐惧的模样让冷漠的男人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他微微甩了甩手中的剑,冷笑了起来,“见了我竟然害怕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我……”然而面对着恶魔的微笑,婕拉却只是恐惧无比的连连后退着,那种态度很清楚的回答了恶魔的问题。

    于是,这位曾经的魔帝的脸上的嘲讽意味更浓了,“既然你这么怕我,那么你还敢背叛我?是你算准了我一定会死?还是说……你对那个男人的爱已经超越了对我的恐惧了?”

    捂着额头呵呵冷笑着,如同见到了什么可笑可悲的事物一般,恶魔的声音中满是冰冷的恶意,“为了怕你因为对我的恐惧了,导致我们两人沟通不顺,我还特地用你最喜欢的一幅形象来面对你……现在看来,其实就算我用本体的面貌,所得到的结果也不会更差了。”

    于是,随着恶魔缓缓的收束了笼罩在身上的力量,原本顺着那连接着它的右臂与魔剑剑柄的冰冷铁链蔓延而上,然后没入它身体中的漆黑魔焰,此时缓缓的收回了探入主人体内的触角,完全的缩回了锋锐的魔剑剑身之上了。

    而随着幻术力量的消散,那道屹立在小屋屋顶的身影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灰白色的长发缓缓的蜕变成了乌黑而顺直的长发,冰冷而冷漠的表情也渐渐蜕变成了一张美丽而清冷的容颜,黑色的长袍笼罩在凹凸有致的窈窕身躯上,被夜风吹得紧紧的贴在了她的身体上,曲线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