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泽瑞尔默默的把剩下的半截香蕉咽下,然后弯腰把掉到草地上的半截捡了起来,转身走向垃圾桶,没有说话。

    “…………好吧,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蛮王深受打击,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他一脸丧气的看着依旧霸着桌子大吃大喝的克利夫,有气无力的问道,“这位先生,你是来找小雨的吗?”

    “嗯,没错。”克利夫点了点头,一仰头把半个……科椰果给咽了下去。

    看着那个半个脑袋大小的科椰果直接被对方一口吞了下去,蛮王的脸部皮肤忍不住再次抽搐了一下,“那个……冒昧的问一下,阁下是?”

    “唔……我叫克利夫,克利夫·韦尔斯利·萨奥祖,是巨神峰长老的儿子。”克利夫大大咧咧的说道,一点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啪——

    弥海月手中的竹签被啪的一声折成了两段。

    不过此时大家却没有理会这件小事,包括原本脸上还泛着红晕的伊泽瑞尔在内,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凝重了起来。原本气氛还算融洽和谐的小院内,气温骤降。

    艾希的右手,缓缓的摸到了腰间,白色的冷气随着女子的右手微微缭绕着。那瞬间变得认真起来的眼神,也让空气中的气温变得冷冽了起来。

    蛮王无奈的吐了口浊气,挠了挠头,“我说……你胆子挺大的啊,我们这里有这么多人,你竟然一个人就敢往里冲?巨神峰该不会专产傻子吧?”

    一旁的伊泽瑞尔缓缓的踏着青翠的草地走了过来,少年垂落在腰间的双手中,金色奥术光辉正缓缓的逸散着强大的能量波动,“哎……话说这有点不太对劲啊,嗝……为什么萧沐雨那个混蛋惹的麻烦,要我们来给他处理啊?”

    “嘻嘻……阿尔加油!阿尔最棒了!”芙蕾雅躲在艾希的背后,笑嘻嘻的对着伊泽瑞尔挥了挥手,叫道,“阿尔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位吃白食的大叔吧。”

    “什么叫吃白食的……不对!什么叫大叔啊!”克利夫用力的拍了拍桌子,非常不满的瞪了蓝发的少女一般,不满的叫道,“我今年明明才二十八岁,还很年轻的好不好?什么叫大叔啊?我说这位小姐……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把如此英俊帅气不凡的我看成一个大叔的?”

    “看来你不但胃口很大,心脏貌似也很大啊,”看着被三名九阶围在中间却依旧一脸没事人一样的克利夫,蛮王有些佩服的叹了口气,“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够不惧我们三个一起联手?”

    “呃……啥乱七八糟的?”出乎蛮王意料的是,作为风暴的中心,那个名为克利夫的青年竟然疑惑的歪了歪脑袋看着气氛逐渐紧张起来的三人,好奇的问道,“你们这幅模样……是要跟谁打架吗?呃……”

    说到这里,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瞬间跳了起来,“那啥……你们该不会是想和我打架吧?”

    他小心翼翼的瞪着蛮王三人,用手指指了指自己,问道。

    “你说呢?”蛮王的肩膀瞬间就垮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这个家伙一副非常欠揍的混混模样,但他竟然一点想要痛扁对方的欲望都没有。而且恰恰相反,看到对方这副惊讶无比的模样,他不知道怎么突然感觉有些无力。

    “呃……咳咳……那啥……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身体,克利夫瞪着逐渐缩小了包围圈的三人,说道,“为什么你们要和我打架啊?还是用以多欺少这种不光彩的方式。”

    “因为你是马猴烧酒……不对,因为你是巨神峰下来的混蛋啊,”不胜酒力的伊泽瑞尔有些晕乎乎的大着舌头说道,“你既然都找上门来了,那么我们难道还得乖乖的被你们打?”

    “呃……果然有误会!果然有误会啊!”克利夫一拍手掌,干笑了起来,“我就说嘛,果然有误会……原来你们以为我是上门来找麻烦的啊?”

    “哦?难道不是吗?”艾希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微笑,“按照你们巨神峰的习惯,你们不是最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吗?对于这一点,我们弗雷尔卓德可是最清楚不过了呢。”

    “呃……咳咳……误会,误会!这是个误会啊!”克利夫挠着脑袋干笑道,“我真的不是来找麻烦的,我这次来其实只是想要见见那位传说中的萧沐雨先生,没别的意思。要知道自从他干掉了那个叫潘森的混蛋后,我就已经成为他的脑残粉了,所以我不远万里,宁愿违背族规的悄悄的跑下山,就是为了见他一面啊。哈哈哈……呵呵……”

    “唔……很感人的故事,如果小雨知道他有你这么一个崇拜者,肯定会很开心的,”蛮王眼睛一转,瞥了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的长桌一眼,顿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不过你倒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今晚可是我们帮小月丫头举办的生日宴会,结果你这家伙一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一切都搅得乱七八糟的……”

    不怀好意的看着面色尴尬的青年,蛮王笑得很奸诈,“你说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歉意呢?”

    “呃……呵呵……那个……这个……嘛……”悄悄的瞥了瞥身边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的餐桌,克利夫这才尴尬的挠了挠脑袋,打着哈哈说道,“毕竟我在巨神峰那种破地方呆了几十年嘛,从小到大都没有吃过人吃的食物……所以一见到这么美味的美食,有些控制不住也是可以理解的嘛,大家就不要太在意了……哈哈……”

    ……

    ……

    冰冷的漆黑魔焰,缓缓的缭绕在空气之中,最后化成了数道火焰组成的锁链,将婕拉的手脚束缚着举起来。

    看着眼前这具在空气中无力的挣扎着的女体,希芙蒂娅那清冷的美丽面容上露出一丝的冷笑,“害怕吗?恐惧吗?可是……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啊。”

    右手,缓缓的捏紧了红发女子那纤细的脖颈。

    在魔帝的手中,人类的身躯显得是那样的柔弱而无力,那纤细而颀长的美丽脖颈,就像是纯洁无暇的天鹅一般,看起来是那样的脆弱而易碎。似乎只要她稍稍一用力,就能毫不费力将眼前的这截脖颈扭断一般。

    “不……不……不要……”由于空气从脖颈处进入的入口被堵住,婕拉此时感觉胸腔中的肺已经快要被憋爆了。生命之中第一次使用了人类的肉体,她就感觉到了那种无时无刻的都在威胁着她的恐怖。

    此时掌控着的这具肉体,虽然比她还是魇魅鬼藤时要自由得多,也更要接近于那个男人得多。然而这脆弱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肉身,却是让曾经生命不息、永远都不会死亡的她感受到了某种从未体验到的冰冷……

    与恐怖。

    死亡的恐怖。

    她如同一条濒死的鱼儿一般,徒劳的张着嘴努力的想要呼吸着空气中的氧气。然而那涨红的脸、在空气中无力的踢打着的双脚,却在无时无刻的不再提醒着她——死亡,就在眼前。

    恐惧而害怕的看着眼前这张美丽而清冷的容颜,被对方那双漆黑的漂亮双眸静静的注视着,婕拉的眼角忍不住划过了两行清泪,语气哽咽的喃喃祈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救救我,陛下……陛下……”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祈求你那个无情冷漠的所谓【陛下】?呵……”婕拉无意识的呻吟,让希芙蒂娅嘴角的笑容更冷了,“那个男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竟然能够让你这样死心塌地的对他?”

    “陛下……陛下……”无助的留着泪水的女子,无力的张大了嘴唇,艰难的说着某些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的话,“快来救救我,快来救救我啊。”

    漆黑的美丽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痛苦之意。

    看着眼前这个纵然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但却始终喃喃念叨着向那个男人求救的女人,希芙蒂娅的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了某些绝对称不上愉快的画面……

    湛蓝色的高天之上,那逐渐接近的无情而冰冷的面孔……

    那毫无怜惜之意的刺入了心脏的冰冷剑锋……

    那空气中响起的,没有丝毫热度的声音……

    胸膛之上贯穿着破败的长剑,无力的坠落高天的身影……仰着头,头顶的天空中那逐渐缩小远离的冷漠眼神……“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用力的捏着婕拉纤细的脖颈,希芙蒂娅将脸死死的贴到了对方的脸颊上,接近癫狂的冷笑着说道,“很好……很好……很好啊!!”

    第一百零二章 你当初吻我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