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静静的想了想,萧沐雨找不出推翻这个提议的理由,于是点头答应。

    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萧沐雨面无表情的抚了抚肩膀上的小狐狸,抚平了对方因为听到了马戏团而变得有些激动开心的情绪,这才冷冷的看向了带路的小女孩。

    而在这个时候,小安妮则伸手拉着朋友的小手,两个小家伙肩并着肩的就这样走在了萧沐雨的面前。

    空气之中,洁白的飞雪缓缓飘落,似乎是在赞扬这份童年纯真的友谊,又似乎是在……

    “冷笑?呵呵……泰隆叔叔,说实话,你的脸真的不适合露出冷笑这么高端的表情,所以我建议你还是保持原来的面瘫模样算了。”城堡的窗台前,卡西奥佩娅·克卡奥小姐微笑着为阳台上的娇艳花朵们喷着抗寒的喷雾,头也不回的对身后墙角处无声无息的浮现出来的青年说道。

    当然,虽然说是青年,但是如果有知情的人明白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子到底多大的话,那么他肯定就再也不会有对方是青年的这种想法了。

    泰隆,诺克萨斯上层贵族圈中一个代表了阴影与恐怖的名字。

    虽然实力仅仅只是八阶的程度,但是精通各种暗杀隐觅技巧的他,却能够毫发无伤的暗杀掉九阶的强者,且对方在死亡的那一刻之前甚至都无法感觉到敌人的存在。

    这位出身自诺克萨斯最底层的地底世界的刺客,在为杜·克卡奥将军效力的数十年中,早已用无数无辜者的鲜血证明了自己的可怕。那来自暗影之处的刀锋,可以在所有人都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切开他们的脖颈,让无辜者的气管中的鲜血,在空气中喷溅出最华丽的红色喷泉。

    “…………”无声无息的站在墙角的阴影处,泰隆冷冷的问道,“二公主殿下,我听说了前天夜里,在马尔塞夫伯爵家中举办的晚宴上发生的事情了。”

    “嗯?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少女依旧头也不回的趴在窗台上,小心的把花枝间凝结的一些冰霜除去,满不在乎的问道。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少女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把泰隆给彻底惹恼了,这位隐藏在暗处的杀手有些激动的踏前了一步,问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是在玩火?那位冬拥之主,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天心城的时候你还没有吃够亏吗?”

    “就是因为在天心城的时候吃过亏了,所以我才要在这里扳回一局啊,”少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说道,“在天心城的时候,我们处摆在明处的阴谋被他看破了,陷入了被动状态,所以我才败得那么惨。可是这次不一样哦。”

    “这次他是来自弗雷尔卓德的使者,而我是诺克萨斯的公主,他必须迁就我。而且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就是那个差点被他杀掉的可怜少女娅娅,在这种我掌握了主动的情况下,泰隆叔叔你觉得我会输吗?”

    “你就这么确定他没有认出你?”

    “确定哦,”少女微笑着竖起了一根手指,轻轻的贴着自己红润的嘴唇,笑道,“我这次可以很肯定,那位萧沐雨先生是绝对绝对没有认出我来的。”

    “你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泰隆冷笑了一声,微带嘲讽的说道,“你所谓的肯定不过来源于你的一些试探,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以那位冬拥之主的智商。在已经提前知道了你的身份的情况下,他还可能会被你试探出来吗?”

    “这个可能自然也是存在的,不过嘛,呵呵……无论他是否认出了我,这次都是毫无疑问的赢定了的。”少女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城市,看着那绵延着顺着巨大的山脉建造的城市在身下蔓延出去,微笑着说道。

    “绝对……绝对的赢定了。”

    “什……什么?萧沐雨先生是弗雷尔卓德的使者?”大街之上,小女孩惊愕不已的瞪着身边的萧沐雨,惊叫道。

    “嘻嘻……对啊,怎么了?很惊讶?”小安妮嬉笑着捏了捏朋友的脸,问道,“不要这么惊讶嘛,大哥哥这么厉害的人,不过是当一个区区的使者而已,干嘛露出这种表情啊?”

    “不是,是……”小女孩似乎有些难言之隐的攥着手,有些怀疑又有些期待的看着萧沐雨,艾芙妮突然说道,“那个……呃……萧沐雨先生,可以麻烦您一件事情吗?”

    “…………什么事?”冷冷的看着这个情绪明显的开始有些不正常的小女孩,萧沐雨冷冷的问道。

    “那个……呃,您可以把你的剑给我看看吗?”怯怯的看了一眼萧沐雨,小女孩捏着衣角小声的问道。

    “…………剑?”这个要求有些出乎萧沐雨的意外,他低头看了看眼前期待的看着他的小女孩,又沉默着抚了抚破败的剑身,冷冷的问道,“我的剑有什么问题吗?”

    王者之证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希芙蒂娅,以及那个看见了王者之证的战争女神希维尔知道。其他的人,甚至就连萧沐雨的老师易,对这把失落多年的神器都不了解,难道眼前的这个小女孩认出这把剑了吗……

    漆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漆黑的风雪,也缓缓的在空气中浮现。

    不……不对!

    漆黑的双瞳猛地扩张,萧沐雨的眼睛死死的锁定着眼前的小女孩,看着对方那紧张中夹杂着忐忑的表情,结合着之前小女孩的行为,似乎明白了什么……

    又是与那个错误的认知有关系吗?

    漆黑的双瞳,缓缓闭上。

    睁开……

    萧沐雨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在地狱门口转了一圈的小女孩,神色漠然的把破败的战剑递给了小女孩,“给你。”

    空气中的黑色雪花缓缓散去,原本比冬日还要凛冽的冰冷也突然消失。冬天那清冷的阳光下,对这一切都毫无知觉的小女孩,有些激动紧张的接过了萧沐雨递过来的破败战剑。

    由于剑的重量有些超乎小女孩的意料,因此接住剑的那一瞬间,艾芙妮一个踉跄,直接就向前栽倒在了萧沐雨的怀中。

    “……”面无表情的扶起小女孩,萧沐雨冷冷的说道,“小心点。”

    “呃……呵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女孩从萧沐雨的怀中站了起来。

    站在一旁的安妮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把可爱的小脑袋搭在了艾芙妮的肩膀上,问道,“怎么了薇薇?大哥哥的剑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呃……呵呵……”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小女孩只能尴尬的笑着,一面伸手去拔剑。

    锵——

    小女孩举着剑鞘和才拔出了一半的剑身站在大街上,表情凝固了。

    在那冰冷的剑身上,一枚金色的流线形符文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在艾芙妮小姑娘的眼中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蛇……蛇……蛇……蛇……”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枚金色的符文,艾芙妮惊愕得连完整的话读说不全了。

    “嗯?蛇?”抱着艾芙妮的小安妮贴着朋友的脸,好奇的看着这枚金色的流线形符文,有些奇怪的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剑身上的符文,好奇的问道,“你这么一说,我也突然觉得这枚符文有些像蛇了呢……怎么了?你这一脸见到亡灵的表情……难道这枚符文有什么古怪?”

    “蛇……蛇……蛇女!!”突然,小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叫,如同被毒蝎蛰了一下,啪的就把手里的剑扔了出去。

    那种夹杂着恐惧与惊愕的表情,似乎之前被她拿在手中根本不是一把剑,而是一条随时会咬她一口的毒蛇一般。

    “蛇女?什么蛇女?”小安妮好奇的抱着艾芙妮,问道,“你该不会又开始胡言乱语了吧?”

    “…………”面无表情的伸手把小女孩扔出去的破败战剑接住,萧沐雨淡淡的瞥了瞥似乎见到了超级大怪兽一般被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女孩,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冷冷的问道,“艾芙妮小姐,你刚才说得蛇女……是什么意思?”

    “哎呀,大哥哥你就不要较真了,”出乎萧沐雨意料的,小安妮失笑着摇了摇萧沐雨的手,指着艾芙妮笑着说道,“艾芙妮嘛,哪里都好,不但是一个学什么会什么的超级天才,在美术音乐上面也有着出色的成就呢。但是她啊,其实就是个大笨蛋,有时候总会莫名其妙的说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真要跟她较真大家都会被她气死的。”

    “…………较真?气……死?”缓缓的咀嚼着这段话,萧沐雨瞥了那个正在尴尬的笑着想要阻止安妮继续爆光她的糗事的小女孩,冷冷的问道,“为什么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