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两个小女孩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叫道,“那位姐姐很可怕吗?她会打人吗?伊泽瑞尔哥哥你被她打过吗?被打过几次?你喜欢被她打吗?”

    “……”一脸黑线的瞪着两个小女孩,伊泽瑞尔额头青筋暴跳,“我说……我看起来就那么像一个受虐狂?”

    “不像,”萧沐雨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只是看起来有些像个弱受而已。”

    “……”尼玛,那还不如当个受虐狂算了。

    伊泽瑞尔一脸无力的瞪着眼前的三个家伙,自暴自弃的坐了下去,全身无力的瘫软在椅子上,叫道,“好吧好吧,我坦白。我就是不好意思去和她说话,一看到她我就脸红心慌说不出话来,我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可以了吧?”

    “其实这种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出乎伊泽瑞尔意料的是,萧沐雨这个家伙竟然没有嘲笑他,反而一脸淡漠的拍了拍它的肩膀,安慰道,“许多像你这个年纪的少年见到了喜欢的女生时,都会有这种反应的,没什么好害羞的。比如当年,当年我见到了我喜欢的女生时,我也是害羞得连话都不敢跟她说。”

    “你…………”有些惊讶和感动的看着萧沐雨,伊泽瑞尔难以置信的问道,“你这个面瘫竟然也有喜欢的女生?”

    “…………”

    (噗……哈哈哈哈哈……一击必杀!一击必杀啊!啊哈哈哈哈和……我居然才发现,这位伊泽瑞尔小帅哥也挺有吐槽的天赋的嘛,竟然一击必杀了,哈哈哈哈哈……)

    无视了意识空间内恶魔的疯狂大笑,萧沐雨面无表情的揉了揉眉心,说道,“看在芙蕾雅的面子上,我只能给你一句忠告。”

    拍了拍伊泽瑞尔的肩膀,萧沐雨牵着两只小萝莉转身离去。只有那略显冰冷的声音,散落在了凛冽的风中。

    “在你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一定要及时地大声告诉她,不然的话……爱就会慢慢消失。”

    “呃……”呆愣愣的看着萧沐雨逐渐远去的背影,伊泽瑞尔一脸难以置信的挠了挠头,惊愕不已,“这个面瘫男特地跑过来跟我打招呼,就是想要跟我说这句话?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

    ……

    碧蓝的天空,像是水洗过一般,干净的没有一丝杂质,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一般。且离大地是如此之近,给人无限自然之感,仿佛连接到了蓝天的大地上生机勃勃,各种花草植被,将这片土地装扮的美丽而又富有生气。

    一条青碧的小河像是玉带一般,蜿蜒过馨香阵阵的芳草地,在百花盛开的这片净土之上,发出叮叮咚咚的欢快乐章。河水清澈的小河两岸,是一片面积广阔了金色花海。

    冬日的阳光下,耀目的金色花海绵延到了世界的尽头一般,延伸到了地平线的末端。纵然是凛冬十二月的日子里,这片花的海洋中也依旧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各色的蝴蝶在花朵间翩翩起舞着,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美丽的侧影。

    金色的花海之中,一名蓝发的少女静静的站在了山坡的顶端,看着下方那一片花的海洋,温柔的抚摸着手中的虚空之刃,轻声问道,“卡萨,你看到了吗?我们终于找到金色花海了哦。”

    “这下子,终于能够满足你一直以来的愿望了呢。怎么样?开心吗?”

    一边轻声的说着温柔的话语,然而少女的眼泪却早已打湿了她的眼眶,滴答滴答的落在了她的脚边。那柄已经失去了灵性的光芒的虚空之刃,早已变成了普通的兵器了。

    寄居在其中的恶魔残魂,已经彻底消散,再也不可能说出任何的话语了。

    静静的站在这片花的海洋之中,一股清风拂过,将少女的一头水蓝色长发在脑后扬起。那遮掩了少女表情的水蓝色长发随着风的离去而落下时,哭泣着的少女悲伤的仰躺在了花海之中。

    头顶,是美丽而纯净的天空。

    身侧,是散发着淡淡清香的金色花海。

    然而握着冰冷的虚空之刃,少女却哭得撕心裂肺。天地如此辽阔,时空如此寂寞。然而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却似乎只留下了这样一名哭泣着的少女,孤独的承受着亲人尽丧的悲伤。

    第十八章 男人

    萧沐雨是好人吗?

    呵呵……

    任何一个知道这个男人过往的人,永远都不会把那道冷漠的背影与好人这种光正伟岸的词语联系在一起。

    因为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来说,一个可以为了他认为的利益、欲求,能够在前一分钟和他们言谈正欢,但是下一刻却能毫无心理压力的拔剑杀了他们的人,不过是个自私的疯子罢了。

    这样的人,无论走在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

    而所谓堕落,不一定要是激烈的冲突后义无反顾地投入黑暗。也可以是渐渐被黑暗同化,或者自己成为黑暗的源头,可能是一种更深刻的悲哀,但相比于这个悲哀者,在他的剑下制造出来的悲哀往往比他本人更令人痛心。

    所以杀戮者从来不会祈求任何人的原谅,也从来不会向任何人寻求救赎。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拯救一个人的只有他自己。当他本人都已经放弃了的时候,早已没有人能够真正的拯救他了。

    明知自己所做出的事情不合道义,却一步步地滑落深渊。在滑落的过程中,一方面受到良知的谴责,一方面给自己寻找理由解脱。这种自我开脱又渐渐把自己说服,觉得这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于是下坠的势头也就加倍顺畅。

    虽然未必每个人都有这样黑暗的人生体验,但是妥协退让,以至于被同化的经历,却是无处不在的。

    我们无从知道面对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时,面对这个大多数人都会不由自主的选择避退的萧沐雨时,这位名叫阿莫琳·冯艾因兹贝伦·哈斯塔的夫人为何会一反常态的对萧沐雨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不过对于萧沐雨而言,他无需知道原因。

    哪怕他可以明确肯定对方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热情有着一定的深意,然而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获得天魂锁玉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重要得……甚至超脱了他的生命。

    所以他并没有如同以往一般,在面对可能的危险时选择避退。因为他已经退无可退了。

    “呵呵……萧沐雨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呢,”冬日凋零的葡萄架下,微笑着举起了红茶的哈斯塔夫人对着萧沐雨点头示意着,美丽的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要知道,小安妮她已经很久没有像昨天那么开心了。昨天您送她回来之后,小家伙可是难得的心情愉悦了一晚上哦。”

    “很久没像这样开心了吗……”萧沐雨顿了顿,冰冷的目光扫了扫虽然美丽但却显得有些寂寥的庄园,漠然的问道,“是否是因为哈斯塔伯爵大人经常不在家的原因吗?”

    “很敏锐啊,萧沐雨先生,你说的完全正确。”

    有些愧疚的叹了口气,哈斯塔夫人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叹息道,“所以真的真的很抱歉,毕竟作为小安妮的救命恩人,您来了我们家这么多次了,我的丈夫却还连一次都没来见过您,真的很失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