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始终没有离去之意的弟子,白衣男子叹了口气,有些欣慰、也有些苦恼,“这么说吧,你就算留下来,也不过是让今晚多一具尸体。而这群家伙暂时还是奈何不了我的,在这个结界内,我至少还能支撑一个月的时间。”

    “你完全可以利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去寻找救我的办法。所以……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还有小雪她们,离开吧,等你找到了救我的办法后,再回来。”

    萧沐雨沉默了一会儿,便直接转身离去,想要脱离战场,“好。”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我们都是摆设吗?”卡兹克冷笑一声,追着萧沐雨的背影飞上夜空,与其它的三名同伴再次形成合围,将萧沐雨的所有退路堵死,“乖乖留下来受死吧。”

    “不要……逼我,”冰冷的目光冷冷的逼视着卡兹克,萧沐雨的脸色异常的冰冷,“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那你就来杀我啊!我就站在这儿等你来杀。”

    地面上,一直在观战的达克威尔叹了口气,对身边的杜·克卡奥说道,“该出手了,如果真的让他逃走的话,会很麻烦的。”

    于是,两名圣阶加入战斗,一共六名圣阶,完成了他们的合围。

    绝对的劣势之中,萧沐雨拭去了嘴角的血液,冷漠的举起了手中的剑。

    “在执着和毁灭的大地上,游荡着的不甘灵魂。”

    “在血红色的荒芜平原下,埋葬着的不屈英灵。”

    “在此,请聆听我的声音。”

    “我是使命的继承者,我是荣耀的传承者,我是高举不灭战旗的执剑之人。”

    “手握胜利战旗,我在此宣告——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而吾也比将为汝献上荣耀。”

    “恶梦之王的碎片,解放世界的戒令,冰冻的黑色虚无之刃。沉眠于大地深处而存在,拥有冰冻灵魂的战士啊。”

    “若遵从这意志、道理,请回应我!”

    “吾名为萧沐雨!立誓成就一切善行之人,立誓诛尽一切恶行之人!遥远的异空间生灵,若遵从此意志、此道理的话,请回应吾之召唤!”

    冰冷而邪恶的气息,在高空之上蔓延,邪恶的气息,如同打开了地狱深处的大门,让人心神俱丧。

    黑色的气息蔓延、缭绕,最后化作了一座庞大的骷髅巨门。泛着可怕血光的大门中,隐隐传来可可怕的嘶吼。

    夜空中,原本明亮的月光也变得黯淡了下来。

    “这是……地狱之门?”

    马尔扎哈皱起了眉头,脸色凝重了起来。

    “阻止他!不能让他完成召唤!”

    然而当召唤开始的那一刻,萧沐雨的立身之处几乎就如同处在另一个空间一般,任何的攻击都被一层无形的壁垒阻拦了下来。

    能量爆裂的光芒中,萧沐雨的脸色冷漠异常。冷冷的注视着周围的人,继续诵念着邪恶的咒语。

    “足迹、远雷、尖峰、回地、暮色之城!”

    “夜伏、云海、裂空、苍蓝队列!动既是风,止既是空!”

    “神魔虚园之内,黑白之网弥漫长空。”

    “星罗棋布的兽之骨,脊骨嶙峋雪之荒!飞旋无尽!”

    “灵界刀戟,仅立于其罪壁之上。”

    “吾在此解放汝所有的枷锁,吾在此释放汝所有的罪业。而汝也应回应吾之期待!”

    “降——”

    “主人!”

    充满了焦急的清脆的声音突然在夜空下响起,打断了萧沐雨的即将完成的咒语。

    强大气息,从远空而至,带着忧虑而焦躁的少女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紧张的看着远空中的萧沐雨,阿狸激动的叫道,“主人!我来了!我来了!您千万不要解放啊。”

    解放?

    少女的话语,让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萧沐雨明明是在召唤地狱深处的亡灵,为什么他身边的这个少女会说是解放?解放什么?

    然而他们还来不及细想,杜·克卡奥的一声怒吼,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恶魔!还我女儿!”

    这位一向稳重的中年将军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放弃了平日里所有的矜持和稳重,嘶吼着冲向了紧随阿狸而来的另一名少女。而那名少女,在场的所有人都很熟悉……“切……这家伙竟然还敢再我们面前出现,是不要命了?”卡兹克有些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冷笑了起来,“不过原来克卡奥将军的女儿之死竟然真的与这位冬拥之主有关系,看来这师徒两人都跟我们很不对付啊。”

    第四十章 暗影岛

    凄厉的北风像痛苦的孩童般哭喊着。

    铲齿麋们聚成一团来取暖——它们粗厚的毛皮能抵御最严酷的风暴。

    它们围成一圈,包住中间瑟缩鸣叫着的幼犊。长有巨型角冠的头部垂向覆满冰雪的地面,紧闭着眼皮抵御着呼嚎的风雪。尽管口鼻都已被自己呼出的气息所冰封,但它们依然坚持着矗立在原地。

    狼和狗熊蜷缩在各自的洞穴里,等待着暴风雪的离去,前者和群族们安心呆在一块,后者则孤零零地听天由命。无论它们多么饥饿,除非哀恸的狂风停止了它的悲鸣,刺眼的风雪厌倦了它的咆哮,否则什么都无法让这些动物们出门觅食。

    这股从海洋席卷而来的寒风也袭击了弗雷尔卓德的雪原,撕扯着村落中巨型海兽骨架上蒙着的兽皮。在此居住了无数年的蛮族老人们知道,等这阵风暴过去,他们又得去出门去修理损坏的渔网和陷阱。

    甚至就连他们坚实的住所,也常会在这种风暴中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