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火辣辣地疼,但是用手摸了摸,却又没有异样,甚至连包都没有一个。

    就是疼,还有恶心,晕得厉害。

    看前面都有重影的感觉。

    这里本来光线就不好,脑子又晕,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劲儿。

    头一个念头,就是想拿自己的手机。

    往兜里一掏,不在。

    全身上下搜了一通,都没找到。

    难道掉地上了?

    他又慢慢蹲下来,努力睁大眼睛。

    好不容易看见一个地方好像有亮光闪过。

    他顺手摸了过去,正是一个手机!

    不过是一只被踩扁了的手机……

    瞿有贵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刚才他被人打的时候都能忍住不哭,可是现在忍不住了。

    他刚买的苹果手机啊!

    萧裔远带着温一诺很快回到明堂小区a栋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他们这一路非常顺利,别说人影儿,就连条流浪狗都没遇到。

    温一诺下车,忙把前后遮住车牌的罩子拿下来,扔到后车厢里。

    萧裔远摘下口罩,脱了套头长衫,再看看手表,八点二十五分。

    “诺诺,别收拾了,赶紧上去。”他锁了车,下车跟温一诺一起往停车场的电梯走去。

    两人进了电梯,温一诺才悄悄问:“……远哥,你怎么知道瞿有贵还跟别的女人有关系啊?”

    萧裔远鄙夷地笑,左边唇角挑起的弧度又狠又魅,“……他这种人,都能跟别的女人弄出私生子了,你觉得他会只有一个外遇吗?——对于男人来说,外遇只有零和无数次,没有中间数。”

    温一诺长吁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你一诈他,就把他骗出来了。”

    萧裔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承认道:“其实我也是瞎猜的,他能这么快下来,我也很意外。”

    温一诺耸了耸肩膀,两手插在羽绒服的兜里,很笃定地说,“只是很可惜,只是一点皮外伤。远哥,你还是下手不够狠。”

    萧裔远被逗笑了,捏捏温一诺的小嫩脸,“不够狠吗?过几天你打听打听他的近况就知道了。如果他的脑子还能正常使用,算我输。”

    他那最后一棍打在瞿有贵的后脑勺上,才是真正的狠招。

    练了这么多年的咏春,他也不是白练的。

    温一诺这才高兴了,举起右手的小拳头挥了挥:“所以他就该挨揍,这是他的命,躲不过的。”

    萧裔远往后悠闲地靠在电梯壁上,又伸手捏捏温一诺的小嫩脸:“嗯,温小天师掐指一算,他今天就该挨揍。我们只是顺天而行,是吧?”

    “那当然,顺天法祖,惩恶扬善,维护社会正能量,是我辈不可推卸的责任!”温一诺扬扬小拳头,一把将萧裔远的手推开。

    “别再捏我脸啊!再捏我翻脸了!”温一诺捂着脸让到一旁。

    萧裔远两手搭在电梯壁的栏杆上,看着温一诺略圆滚的身材,穿着白色羽绒服,跟毛茸茸的小白兔似地,怎么看怎么觉得心情舒畅。

    他略好笑地看着她,伸出一只胳膊,毫不犹豫将温一诺从电梯一角拉到自己身边,“看,没办法。我胳膊长,这地儿太小,一不小心就碰到了,我可不是有意的。”

    然后,又捏捏温一诺的脸。

    他的手指修长,笔直得看不见指节,干净又温暖,还有股淡淡的清新味道,像极了冬日里晒了阳光的被子。

    温一诺其实不反感这种味道。

    她纯粹是不喜欢被人捏脸背后的含义。

    她睁大眼睛看着萧裔远,不满地说:“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能再捏我的脸。”

    只有小孩子才不能反抗别人的捏脸。

    温一诺的脸从小就白嫩软乎,而且是标准的桃子型。

    小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见了她就大叫“卡哇伊”,然后捏她的脸……

    萧裔远心里一动,有点明白温一诺的意思了。

    他想说“好,以后不捏你脸了”,可是手指上还残留着她脸上肌肤滑润的触感,比他接触过的任何东西都要软绵弹嫩。

    他捻捻手指,有些舍不得放弃这项“特权”。

    萧裔远眯了眯眼,轻笑着说:“……捏不捏你的脸,跟你是不是小孩子,没有直接关系。”

    温一诺:“……”

    每个句子都听懂了,但是连在一起,她就不明白了。

    她蹙眉看他,“那跟什么有关系?”

    “你自己想。”萧裔远笑得越发神气,看着电梯上了顶层,才说:“你到了,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