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一诺一路一直若有所思,感慨不已。

    萧裔远也心有所感,拉着她的手,站在小区人行道边的常青树下,说:“诺诺,我知道这件事给你触动很大,不过我希望你能知道,不是所有男人都跟瞿有贵一样厚颜无耻。人生苦短,我们更要珍惜身边的人。诺诺,我们……”

    他还没说完,温一诺以为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郑重说:“对,人生苦短,所以男人是靠不住的,我们要把有限的人生投入到多挣钱的事业中去!”

    萧裔远死亡凝视:神他妈多挣钱!

    温一诺微笑着悠然转身往前走,一副如释重负踌躇满志的样子。

    萧裔远闭了闭眼,决定暂时不提这个问题,若无其事转了话题问她:“……你今年是不是要去学校上课?”

    一听这个话题,温一诺刚才的精气神眨眼间就泄没了,她没精打采地低下头,两手插在卷绒套头衫的爪型衣兜里,低声说:“我妈一定让我去。”

    “那我们一起去吧。”萧裔远停下脚步看着她,“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学校,我今天去订机票。”

    温一诺嗯了一声,仰头朝他甜甜笑了笑。

    明堂小区的绿化做得很好,冬季都有很多常青绿植,一路走来,阳光普照,好像走在暖风习习的初夏。

    萧裔远被她的笑容感染,刚才低落的心情略有好转,温柔地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往前走。

    没走多久,两人遇到一群要出小区的住户。

    说说笑笑,各种年龄段都有,像是一家人要出去走亲戚。

    萧裔远忙搭着温一诺的肩膀,让她走到他的另一侧,护着她免得被这群人撞到了。

    他这不避嫌隙的举动,让人群里盯着他瞧的年轻姑娘把视线又投到温一诺身上。

    有人就在窃窃私语:“……那个小姑娘是谁?就是皮肤特别白的,穿羽绒服鼓鼓囊囊有些胖的那个小姑娘?”

    “那是温一诺温小天师。我们小区最著名的张大天师的徒弟兼外甥女。”那年轻姑娘好像认识温一诺的,开始给自己家人科普。

    人群中一个年纪大的女人盯着温一诺看了一会儿,惊讶地说:“她就是温一诺?是那个离了婚的温燕归的女儿是吗?”

    “咦?姑婆,您认识他们家?”

    “不算认识,但以前住一条gai的,我跟温燕归的爸妈挺熟的。”

    “温燕归这个妹伢子蛮出名的,咱们市里第一个考上京城名牌大学的学生啊,温家那老两口的骄傲,也是我们街坊邻居的骄傲。”

    “可惜毕业之后在大城市工作没几年,就灰溜溜抱个孩子回来了,听说是被男人甩了……”

    “姑婆,人家是离婚了。离婚懂吗?”

    “离婚不就是被男人甩了吗?如果男人还愿意要她,哪个女人会离婚啊?”年纪大的女人嘴一撇,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姑婆,您这话我可不同意了。说不定是温女士自己不要她老公了呢?”

    “不可能!哪有女人不要男人的?都是男人不要女人!”

    “你别跟你姑婆杠……老人家顺着她点儿……”有人悄悄拉拉年轻姑娘。

    那女孩儿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就你们这帮人,才把臭男人惯得不知天高地厚……”

    那个年级大的女人见自己家亲戚都不捧场,有心要挽回场子,哼了一声,说:“你们这些小年轻现在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我是管不了你们。”

    ‘但是我跟你们说,女人如果有了孩子,千万不要离婚。因为离了婚啊,你们孩子的好运气就没有了!”

    她说话的声音那么大,连温一诺和萧裔远都不能装没听见了。

    两人一齐停下脚步望了过去。

    那家人十分尴尬,想拉着自家姑婆赶紧离开,那女人却说上了瘾,大笑着说:“你们看看那个小姑娘,别看现在好像过的不错,她小时候啊,可是出了名的倒霉孩子!”

    “出门在门槛上摔一跤会摔断腿,在幼儿园里喝杯水会被呛到送医院急救。”

    “她妈妈带着她出门买东西,她妈妈的钱包就没有一次不被偷的!”

    “报公安局都不知道报过多少次!”

    “跟她妈妈坐长途汽车出门,半路上汽车不是抛锚就是遇到车匪路霸,一车人都跟着倒霉!”

    “后来她妈妈有事出门,只好不带她,让她跟她姥姥姥爷在一起。”

    “结果她姥姥姥爷本来身体好好的,跟她在一起没一年就相继去世了!”

    “我们gai上的人都知道谁跟她亲近谁倒霉。”

    “到六岁她要上学了,全市的小学都拒收她。”

    “还是她大舅出面砸钱,才勉强进了市一小做借读生。”

    “姑婆,您越说越离谱了,小学不是就近入学吗?哪个公立学校敢拒收自己学区内的小学生啊?”

    “这你就不懂了,十几年前,咱们市还没那么严格的就近入学。”

    “学生上个学啊,那是千难万难,好的小学还要入学考试的。”

    十几年前,江城市还没有私立小学。

    好像有那么点意思?

    大家好奇地看着温一诺。

    温一诺落落大方朝他们微笑。

    萧裔远脸色冷了下来,一把握住温一诺的手,拉着她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