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铁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宽敞的车道。

    但是诸葛先生他们是不能开车进司徒家大宅的。

    能进司徒家大宅的专车,只能是司徒家的车。

    否则就是总统来了,也只能走着进去。

    诸葛先生也不例外,而且他也习惯了,迈步就向里面走去。

    二十分钟后,他们终于大宅门前的台阶下面。

    站在这里看那几根罗马大理石石柱更加巍峨。

    那两个被绑的人更加害怕了,整个人弓得如同虾米,瑟瑟发抖。

    诸葛先生走上台阶,他带来的人只能等在台阶下面。

    另外有司徒家的人上前,帮他押着两个被绑的人跟着上去。

    他们并没有进入客厅,而是从门廊旁边的侧门里进了司徒澈在大宅侧翼的办公区域。

    司徒澈一早得知消息,诸葛先生已经找到“枪手事件”的幕后黑手,给他送过来了。

    他甚至通知了温一诺,让她一起参与。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听见有人进来,司徒澈抬头看向门口。

    温一诺坐在办公桌前面左面的旋转座椅上,此时也转了一百八十度,从面向司徒澈的方向,转为面向门口。

    他们看见两个人被绑着胳膊,弓着腰站在诸葛先生背后。

    “诸葛先生请坐。”司徒澈指指自己办公桌前面的一张座椅。

    诸葛先生微微颔首,“谢谢澈少。”

    他在这个座椅上坐下来,指着左面被绑的那个人说:“这是常从龙,那天就是他给玛丽娅算的命。右面这个是曹老三,他是中人,是他帮着找的枪手。”

    司徒澈点了点头,“枪手已经在我手里。这位中人先生,知不知道我唐人街的禁令?”

    曹老三慌慌张张地说:“求司徒大少绕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都拿出来!”

    “我拿你的钱有什么用?我只知道我司徒家一百年的规矩,就被你这样破坏了。”司徒澈淡淡地说,两手交握在身前,胳膊肘搁在座椅两边的扶手上,俾睨着曹老三。

    曹老三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鼻涕一起流,“司徒大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啊!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帮常从龙找枪手!我是被他迷的!”

    司徒澈根本不听他辩解,抬手挥了挥,冷漠地说:“把他拖下去,跟他找的枪手一起喂鱼。”

    温一诺看得眼睛都瞪大了,想说什么,但是嘴唇翕合了几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到底是司徒澈的地盘,司徒家做事,哪里需要她一个外人置喙?

    可是这种方法,她不太喜欢。

    但好像也没有更好的方法。

    你总不能指望司徒家这种人家,做事的时候还需要开法庭找律师辩论吧?

    那就是私设公堂了,还不如直接喂鱼呢。

    这样一想,她又释然了。

    第435章 你仔细看,到底是不是

    曹老三被拖走之后,同样被绑着胳膊的常从龙知道自己也难逃一劫。

    他没有向曹老三一样哀求,而是看着司徒澈说:“司徒大少,一念之差,铸成大错,我常从龙认栽。不过在死之前,我有个疑问,非常想问那位温天师,不知道司徒大少能不能帮我这辈子最后的愿望。”

    司徒澈看了温一诺一眼,笑着说:“温天师,有人想问你话,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答?”

    温一诺闲适地坐在座椅上,朝常从龙微微颔首说:“我就是温天师。”

    常从龙瞪了她半天,惊讶地说:“……你就是那个算命一条街摆摊的女术士,刚从国内来的?可是你跟那天的样子一点都不像!”

    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认出来!

    温一诺扯了扯嘴角,“当然是我。你仔细看,到底是不是。”

    常从龙又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

    他发现他完全看不透她的面相,不过跟那天在算命一条街看见的那个土里土气的女术士相比,好像真的是一个人。

    因为相师看人是看骨相,不是看面容。

    他看着温一诺的长发,喃喃地说:“……连发型都变了,请问温天师,你是故意误导别人的吗?”

    “说不说故意。”温一诺摇了摇头,只是人在江湖飘,哪里能不多加小心呢?我又人生地不熟,而且你也是做相师的,你会不知道面相的重要性?”

    一席话说得常从龙如同醍醐灌顶。

    他“啊”地叫了一声,嘴张得圆圆的,像是想通了什么事,又像是极度遗憾,一双眼睛怔怔地看着温一诺,神情复杂至极。

    温一诺看了他一会儿,收回视线,从司徒澈办公桌上拿起自己那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常从龙低下头,长长地叹息一声,说:“朝闻道,夕死可矣。温天师,我只有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