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先生马上低头看自己手上的罗盘。

    结果他手上哪里还有罗盘,明明拎着一串鞭炮!

    再看自己的穿着,也不是自己那套看上去普通,其实非常昂贵的手工香云纱唐装衣裤!

    而是一套黑白色的老式制服,曾经在老照片上看见的早期唐人街仆佣们的穿着。

    诸葛先生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身边很多人来来往往,他一个人都不认识,但是那些人却好像跟他很熟。

    那些女仆从一间房子里出来又进去,好像有人在生孩子。

    他抬起头,听见自己在说:“老爷呢?老爷怎么还不来?医生和助产士都在里面,孩子快生下来了!马上就生下来了!”

    更多人从门里出来,大叫着说:“差一点!就差一点了!快!快放鞭炮!”

    诸葛先生糊里糊涂拎着一串鞭炮就往楼下跑,他跑得那么急,差一点就撞到一个站在墙边的年轻女子。

    她也穿着黑白色的女仆装,可是气质亭亭,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他却有种熟稔的感觉。

    只是还没等到他想清楚,他已经跑到楼下,开始放鞭炮了。

    鞭炮声响过,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开到大宅门前停下。

    诸葛先生看着那辆劳斯莱斯,张大了嘴。

    这种型号的劳斯莱斯,大概已经进汽车博物馆了!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礼帽,手里拎着文明棍,极有大佬气概的男人从车里走出来,急匆匆往大宅的台阶走去。

    那人身材高大,走的很急,诸葛先生没有看见他的长相,只是觉得这人一定很重要。

    等他追了几步,想追上去看看那人的长相,突然在台阶上绊了一下。

    他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再抬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二楼的走廊上。

    墙上的壁灯闪着暖黄色的光芒,好像刚才他看见的喧嚣只是他的幻觉。

    诸葛先生定了定神,低头再看自己手上和身上,发现那罗盘又回来了,身上的衣服也是自己那身手工香云纱唐装,并不是那身上个世纪的仆人装。

    他连忙快走几步,回到自己房间,把房门紧紧关了起来。

    这一次的题目,果然有点扎手。

    ……

    第二天早上,温一诺醒得很早。

    她昨晚因为觉得不对劲,选择跟萧裔远住在一起。

    而这两天经历太多的萧裔远,用他的热情驱散他的不安和紧张。

    他不知疲倦地和她缠绵,最后她都睡过去了,他还在努力……

    所以当温一诺好好睡了一觉起来,萧裔远还没醒。

    他是把自己弄得彻底疲劳了,才酣然入睡。

    温一诺不想吵醒他,悄悄给他掖了掖被子,一个人起床洗漱。

    她换了一身晨跑的运动服,来到楼下餐厅。

    涂善思也起来了,一个人坐在餐桌旁边,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在看。

    温一诺很多年没有看见人看纸质的报纸了,很是好奇地打招呼:“涂先生您早,这是当地的报纸吗?”

    涂善思从报纸上抬起头,看着她笑了笑,“是啊,是当地的报纸。我想在报纸上登一则寻人启事,温大天师觉得如何?”

    温一诺在他旁边坐下,探头看了看他手上的报纸:《蓝山时报》。

    “这名字起得挺大气的。”温一诺很客观地说,然后对走过来的管家说:“早餐有什么?”

    “早上有粥和包子,也有西餐,比如培根煎鸡蛋,火山石烤火腿肠,刚出炉的法式长棍面包,燕麦香蕉粥,请问您要哪样?”

    温一诺想了想,“我还是要粥和包子,都有什么粥?”

    “皮蛋瘦肉粥,红豆薏米粥,南瓜黑糯米粥,还有雪耳鸡丝粥。”

    温一诺说:“那就皮蛋瘦肉粥吧,再来一根油条,有吗?”

    “有的,请问要包子吗?”

    “嗯,随便来几个肉包子。”

    温一诺是真饿了,把早餐当午餐吃。

    管家离开去厨房给她端早餐,这时诸葛先生也来了。

    他整个人都很萎靡,脸上的黑眼圈特别严重,差一点就跟国宝类似了。

    温一诺好奇地问他:“诸葛先生,你昨晚一晚上没睡吗?”

    诸葛先生有气无力地拿起桌上的牛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了一大口,说:“……我昨晚做噩梦了,一晚上没睡好。”

    他坐了下来,刚想点餐,突然觉得自己兜里的罗盘在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