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几点结束?要不要我来接你?”简浩南开心的问。

    “不要给点阳光你就灿烂,工作以外的时间还是少接触。我可受不了你那个醋坛子老婆,好歹我现在也是你的副手。名声重要,回家管好后院,别老起火殃及无辜。”米欣儿载笑载言,心情彻底放松。

    简单普通的几句话,简浩南感动的一塌糊涂,米欣儿终于说他老婆坏话了,而且很自然。

    看来,米欣儿心中放下了对他的成见,于公于私都是好现象。

    米欣儿走到报名的屋子,里面没有人,再找找,原来都在院子里。

    “周教练,我来报到了。”米欣儿款款而来。

    “你还真准时呀?说九点真九点来。”周教练撇撇嘴角,进了办公室。

    米欣儿看看教练车周围站着四个人,正好和她是一组。

    “你们几点来?”米欣儿奇怪的问。

    “八点。”几乎异口同声。

    “八点?他通知我九点呀?”米欣儿张张嘴,眼里充满困惑。

    一个和她看上去同龄的女人悄悄说道:“教练脾气大,他们说九点,通常要早点来。”

    “来那么早干什么?苕等?不耽误事吗?”米欣儿小声问道。

    “洗车,早点来洗车。额外的劳动,教练不会主动说,靠自觉。我们都是过来人告诉我们的,你今天肯定要看脸色。一会儿忍着,少说话。”

    “啊?还有潜规则呀?我出了钱是客户,是他们的上帝,怎么这样?”

    “你不得求人家教吗?考试的时候,他们给考官说点好话,也许过的顺利呢?!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一个老大哥也悄悄戏谑。

    “也对,好吧!算我倒霉。”米欣儿没想到考个驾照,还这么多幺蛾子。

    周教练抓着一瓶矿泉水吊儿郎当的出来了,对着站的毕恭毕敬的五个人道:“上车。”

    车子开到练车场,周教练让每个人都坐到驾驶座上操控了一把档位。轮到米欣儿,她来的时候临时学了起步。

    坐上车后,见周教练斜眼瞄着她却不说话。

    米欣儿深吸一口气,左脚踩下离合器。感觉踩不到位,想来是座位没有调好。也不懂怎么调座位,米欣儿只好把身子往前坐了一点点。

    右脚去踩刹车,轻轻的点了点,她侧身弯腰去看两个踏板,到底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

    “你在看什么?”周教练不满的问道。

    “我看刹车呀?我不知道哪个是刹车?”米欣儿还在瞧。

    “我让你踩油门踩刹车了吗?我让你们挨个挂挡试试,你还踩上刹车呢?”

    周教练很不满米欣儿的「姗姗来迟」,在她到来之前,他已经给另外四个人讲过如何挂挡,以及一档二挡……倒挡。

    唯独米欣儿没有提前来洗车,错过了人生学驾照的第一堂启蒙课。

    “挂挡不是要踩离合器吗?”米欣儿不服气的顶了一句,坐她后面的老大哥,好心的用拳头戳椅背,提醒她低调低调。

    “你都懂还学什么?坐后面去。”周教练果然脾气很大。

    米欣儿深吸一口气,翻着白眼下了车,刚要从车头绕到后座,老大哥喊道:“从车屁股后面走。”

    “周教练,我们都才来,不懂规矩,您多包涵,有事您直说。”老大哥估计看不下去周教练的为人,笑着说道。

    “你们个个都能的很,哪把我们教练放眼里。我跟你们说,我还是很好的,至少不让你们请我吃饭。以后自觉些,来学车时适当早点来,洗车也是门技术。”

    周教练点了一支烟,烟味在车里飘荡。

    米欣儿敢怒不敢言,和身边的女同胞对望一眼。

    “按照刚才的顺序,每个人用一挡跑一圈。”周教练一支烟抽完,烟屁股随手扔到窗外。米欣儿话到嘴边,硬生生忍了回去。

    米欣儿是最后一个,她两只眼睛铜锣似的盯着别人的脚,通过努力的观察、自学,她终于分清了油门和刹车。为什么说是自学,因为教练自始至终没有教她任何东西。

    照旧深呼吸,米欣儿还是把身子靠座位前沿坐着,踩离合、刹车、挂挡、松手闸、踩油门,一气呵成。

    车子缓缓移动,紧张的米欣儿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视线都不敢转弯。

    车子缓慢的朝前开去,周教练眉头微蹙,靠在副驾驶边的车窗上,冷酷无情的说道:“挂二档。”

    米欣儿没敢动,脚像绑了大石头似的,踏在油门上既不敢下踩又不敢松开。

    车子像蜗牛似的,慢慢爬行。

    “挂二档。”周教练高声喊道。

    “踩离合,挂挡。”老大哥在后面提醒一句,立即惹来周教练的白眼和报复。“你最后一个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