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年显然不这么认为:“怎么就还行了,傅嘉延他占你便宜。”

    沈荔见沈淮年音量渐大,再次捂他的嘴:“得了得了啊,能占我便宜的人还没出生呢。我是真觉得最后一排挺好,和谁谁坐没关系。”

    还是那个初衷,最后一排方便躲过老师的视线自主刷题。

    沈淮年还要说什么,沈荔坚持不松手,只好妥协。

    两人逛着校园超市的时候,沈荔校服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号码。

    她接起电话,听筒里是室友赵晗越的声音:“沈荔你在哪里呀,离校超近吗?”

    沈荔说:“我就在校超里。”

    赵晗越惊喜:“你真的在啊。乔莘莘来例假了,可能受了点凉不太舒服,你方不方便带两片暖宝宝上来呀。”

    沈荔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可以。”

    见赵晗越挂了电话,乔莘莘脸色苍白地问:“你打电话给沈荔?”

    赵晗越点点头:“对,我刚刚看她出去了,好像是往校园超市的方向去了。”而且是和沈淮年一起出去的!谁能告诉她为什么沈荔认识这么多大神级的人物!

    乔莘莘唇线微绷:“你什么时候存了她号码。”

    赵晗越啊了一声:“你忘了,她床上的信息条上贴了。”

    乔莘莘睁大双眼:“可是……”

    赵晗越把自己很久之前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可是什么可是,大家都是一个班一个宿舍的,你就别倔了。沈荔她人很好的。就连傅嘉延的朋友都接纳了她,你还有什么不能接纳的。”

    “我没有倔。”乔莘莘咬了咬唇,“只是觉得她不会帮我买。”

    赵晗越肯定道:“她会。”

    乔莘莘看向她。

    对上乔莘莘的视线,赵晗越又重复了一遍:“你相信我,她肯定会。”

    超市的暖宝贴放在一个偏僻的货架上,沈荔找了很久才找到,回教室的时候正好上课铃响了。她从后门进,直接回了最后一排的座位。

    教室前排,乔莘莘正捂着肚子趴在座位上,想必是很难受了。沈荔不想拖到下课再给她,一节课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有点漫长,但又不能通过后排的男生们传过去,想了想给赵晗越发了条短信,趁着老师没来,揣上两片暖宝宝出了教室。

    赵晗越也从教室里出来,和沈荔在走廊会面,沈荔把暖宝宝交给了她。

    乔莘莘本来不抱希望,想撑到下节课间再喊朋友帮忙买。没想到赵晗越出去了会又回来了,衣服口袋变得鼓鼓囊囊,当真拿出来几片暖宝宝。于她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人在脆弱的时候任何情绪都容易放大,乔莘莘忽然就有点热泪盈眶:“……沈荔帮我买的?”

    赵晗越说:“对,她刚刚给我的。”

    乔莘莘接过,脸热得有些发烫,温吞地说了句谢谢。

    -

    放学后,沈荔独自去了趟北门买生活用品。

    走在人烟稀少的街巷里,忽然被四个一米七左右的身材高挑的女生拦住了。

    沈荔不明所以:“你们谁?”

    打头的女生长相明艳,仰着头几乎用鼻子看人,语气也很嚣张:“高二十四班唐曼语。”

    沈荔噢了一声,冷淡道:“不认识。”

    唐曼语一点就燃,眉梢挑高:“你少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

    “什么东西都是你能看的?”唐曼语冷笑一声,字字透出威胁,“把嘴给我封紧了,然后离傅嘉延远点儿,否则今天就废了你的胳膊和腿!”

    今天上午就是她威胁夏童在傅嘉延试卷里藏了情书,那情书不是普通的情书,过几天唐曼语成年,她想邀请傅嘉延去一家五星级酒店。

    唐曼语遗传了模特母亲的优点,颜值高身材好,她不信有哪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能经受住这样的诱惑,哪怕是生性冷淡的傅嘉延。

    然而唐曼语听八班心腹好友,也就是八班班长秦惠说,傅嘉延的新同桌——追人追到八班去的沈荔,在上课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写的情书团成球抛进了垃圾桶里。

    秦惠下课后趁人不注意,到垃圾桶里把那张卡片捡了起来。打开后却发现,其中的文字内容全部被人用墨水糊掉了。

    唐曼语自然想不到亲手糊掉那些内容的人是傅嘉延,目的是为了给她留下最后的尊严。

    唐曼语以为是沈荔做的。

    这样羞耻的事情不仅被人发现还被侮辱践踏,她不可能释怀。

    但换作沈荔看来就是一头雾水,完全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唐曼语这名字她自然不陌生,嘉年的校花也是大姐大,傅嘉延的倾慕者之一。

    据说她的所有校服背后,都用水性笔潇潇洒洒地写了傅嘉延三个大字。

    神奇的是,同样是明着追求,唐曼语名声比原主好听太多了。

    可能是因为唐曼语性格比较酷,惹女孩子喜欢,然后长得比较好看?

    追男生这种事放在原主身上,叫做脑残。

    放在唐曼语身上,叫做个性。

    也许确实挺有个性,但用这种个性对待她,沈荔只想说抱歉,她很不爽。

    她眯了眯眼,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下次商量事情把嘴放干净先,然后把尊重两个字打在脑门上,否则我不会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