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嘉延无动于衷,他猛???????地拔落针管,鲜血和药液一起喷涌而出,不管不顾地掀开被子,因动作幅度过大,身上伤口撕裂,痛呼一声倒了回去。

    傅嘉延转眸,与他视线相对,冷言道:“我还想问,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想要的,那就是我的,这是你欠我的——”傅嘉准一字一句地道,想到傅嘉延居然敢同他动手,目光愈冷了几分,“怎么,你来这里,是想和我下跪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傅嘉延好笑道,“傅嘉准,你快成年了,该学会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了。”

    “噢,是吗……”傅嘉准低低地重复他的话,看着傅嘉延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抹寒色,阴恻恻地道,“我倒想看看,如果我要了你的命,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下一秒,他猛地抄起床头柜上的花瓶,向傅嘉延背部砸去——

    从听到傅嘉准第一句对傅嘉延的质问,沈荔就踏进了病房,见傅嘉准伸手,就近去拦,却没拦住,傅嘉准就着她???????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白皙的手臂上滚出血珠。

    紧接着,他又往傅嘉延在的方向盲扔了一个钢质闹钟。

    “傅嘉准!”“傅嘉延!”

    千钧一发之刻,病房的门砰地一声打开。

    姜晗冲上去推开了傅嘉延,护在他面前,随着硬质物品与头颅撞击的巨响,鲜血迸溅而出,她猝然向地上倒去——

    傅嘉延弓身接住姜晗,眼中的震惊急速放大。

    整个过程发生得过快,傅嘉准瞳孔骤缩,饶是性情冷血,也没有预料到这个情形,喊得撕心裂肺:“妈——”

    沈荔感到阵阵寒意,嗓音有点儿抖:“傅嘉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傅嘉延从未弑父,而你,弑兄弑母。”

    傅嘉准眼尾猩红,目眦欲裂,“不可能,不可能……”

    “你想知道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你等着……法律会惩戒你。”

    -

    最终,姜晗抢救无效,傅嘉准被带走。判决结果没这么快出,但都不会好,轻则无期,重则死刑。

    这一切变故发生得太快,压得人心脏发沉,窒息感笼罩。

    医院长廊上,沈荔抱住傅嘉延,轻拍着他的背:“你要难过,你就哭一会儿。”

    姜晗再怎么过分,也是他血缘关系上的母亲,是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人。

    “荔荔……”傅嘉延垂着眼眸,胸口翻涌着万千情绪,眼角发酸却没什么落泪的冲动,极轻极低地唤着她的名字,整个人泄了气似的,好像只有这两个字能带给他安抚。

    姜晗在护住他的一刻,竟然同他说,这是我欠你的。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能从姜晗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在他小时候,姜晗连他咬过的糖纸都不愿意再碰,连给他剥颗糖都嫌麻烦,从不吝啬不避讳向他表达,他是个包袱,是个大麻烦。就是这样一个冷血的母亲,竟然有一天会舍身救他。

    虽然这一切都太晚了,但如果姜晗没有替他挡,出事的人会是他。

    傅嘉延当然知道这一切变化是出自什么。

    他把沈荔扯进怀里,微颤着指尖抚着她手臂上的牙印,那一刻他觉得,就算她把他命都拿走,也没什么不可以。

    -

    安排好姜晗的后事,生活逐渐步入正轨。没有人知道傅嘉延母亲和继弟的到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出了事。除了沈荔和傅嘉延的复课带来一时震动,生活一如既往的平静。

    沈荔开始惦记一场灾难。

    虽然世界已经脱离了剧情线的束缚,但谁都说不好,茶柔父母的那场意外是不是剧情中特定会发生的,还是在于剧情外的人为。以防万一,沈荔提前了一段时间和江瑟通了电话。

    “小姨,我前阵时间出游的时候遇到了个算命师傅,他算到你们厂子可能会出事。我以前也不信这些,但上次出车祸的时候,朋友是帮我从大师那儿求好的。我有点担心,所以打电话来问问。”

    江瑟啊了一声:“他有没有会说出什么事?”

    沈荔:“他说化工厂可能爆炸,你们最近注意一下易燃易爆,有较大安全隐患的化工品?”

    江瑟懵里懵懂地点头:“好,我回去让他们仔细地排查一遍。”

    沈荔是嘉年中学的年级第一,从年级倒数进步上去的。对于江瑟来说,沈荔早就不是过去那个傻里傻气,别人说什么信什么的人。而是一个离自己非常近的、年轻一代的励志故事,没有平白无故唬她玩儿的道理。此外,江瑟从小就对江琴有依赖性,沈荔是江琴的女儿,惯性使然,她对沈荔也信任有加。

    江瑟立刻与丈夫协商,着手把这件事情落实清楚,结果挨个儿排查,还真出了问题,如果按照计划进行,爆炸在所难免。

    江瑟感到震惊,用最快的速度清除了隐患,紧绷的神经堪堪才放松,仍然心有余悸。

    她忙不迭给沈荔打电话道谢:“沈荔谢谢你!不然我真不敢想会发生什么!可以再问问大师算的具体是哪一天吗?以防万一,我想关厂一段时间!”

    沈荔觉得既然隐患已经找到并清理,应该没有大问题,但关厂的决定是稳中求稳,毕竟人命关天,哪怕多此一举也无妨。

    沈荔把时间告诉了江瑟,也亲自去了一趟w市,下到工厂查看,确保发生意外的时间已经过去,才计划回程。

    那天天色已经很晚了,沈荔只能买第二天的票,订了个附近的酒店,走在路上,忽然有人喊住了她。

    沈荔回眸一看,认出眼前中性风格打扮的女生是原主的闺蜜任瑗,当初风风火火地打电话通知她茶柔转学过来的那位,她当时还感慨了一句这女生的个性。

    因为原主转学的缘故,她们疏淡了往来,沈荔与她不熟,不会主动和她谈话。后来沈荔成绩突飞猛进,任瑗感到一定压力,也不好意思来找她。仔细算来,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任瑗与故友久别重逢,激动地想搂住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退了一步,拉出浅浅的距离,慨叹道:“我!淦!你真的,和传说中一样!真的没整容吗!”

    沈荔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她的嗓门儿吓到:“传,传说?”

    任媛:“哈哈哈哈你不知道吗,你已经在w市活成了传说。”

    沈荔觉得这说辞未免太夸张,无奈道:“谣言嘛,总是传得神乎其神。”

    任瑗戳她胸口:“你就谦虚,以前我是不相信什么腹有诗书气自华,现在我懂了,你这气质,一般人真复制不了。”

    沈荔见天擦了黑,打断她滔滔不绝的彩虹屁:“你怎么这么晚还在外边儿啊,早点回去,晚上女生在外不安全,不要觉得会打架就万无一失了,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