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对待婚礼事情上,还是挺不错的。

    一个月后,五月十六,岑容大婚。

    天还没亮,容荔就被嬷嬷叫了起来,她困得睁不开眼睛,任由嬷嬷领着她,为她穿好衣裳,闭着眼胡乱吃了两口早餐垫了垫,梳头嬷嬷来了。

    容荔清醒了些,她费力睁开眼睛,冲着嬷嬷点了点头示意。

    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了,梳头手艺最好,听说还是岑凛特意请了她来。

    他什么都想给她最好。

    梳头时间不长,等容荔彻底清醒了,睁开眼,看到就是镜子里映着红衣丽冠她。

    她上了浓妆,反倒更能衬出她惊心动魄颜色。

    接下来又是一系列繁琐流程,等彻底收拾好后,时候已经不早了。

    府里只有容荔一个主人,没有双亲送她出门,嬷嬷见时候不早了,估摸着王府队伍也快到了,她知道容荔遭遇,心疼容荔一个人,便事事都不吝提醒,在得到容荔允许后,派了人去门口看看。

    容荔此时显得冷静极了,她低头看着身上繁复衣裳,忽然笑了。

    她要和岑凛成亲了。

    不多时,王府人来了,门口小厮连忙跑进来,脸上带着笑,一叠声地喊道:“王爷来了!”

    容荔接过嬷嬷递过来纨扇,以扇掩面,由嬷嬷扶着,出了门。

    岑凛就在那里等着。

    隔着纨扇,容荔瞧不真切,只依稀能看见那人,一身红袍,丰神俊朗,正在那里等着她。

    他朝她伸出了手。

    躲在扇子后容荔低头笑着,轻轻伸出手来,搭在了那只手上。

    岑凛将她送上了轿子。

    容荔府上一直到王府,沿路挂满了红绸,一眼望去看不到头。

    所谓十里红妆,大抵如此。

    容荔在轿子里扶了扶沉重头冠,轻轻舒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条路仿佛走了许久,又仿佛一眨眼便到了头。

    岑凛下,马亲自挑起了轿帘,将容荔抱了出来。

    这跟嬷嬷教导不太一样,容荔一愣,突如其来腾空让她心脏扑通扑通跳厉害。

    跟着礼官也傻了眼。

    但岑凛已经将容荔抱起来,大步往前厅内走去,他再多说也无益,忙不迭小跑跟上。

    一路上,容荔牢牢握着扇子掩面,忽然听见岑凛问她:“怕吗?”

    容荔摇了摇头,又想起来扇子挡住了岑凛可能看不见,这才小声说道:“不害怕,有点激动。”

    岑凛轻笑一声。

    两人拜过天地,就算礼成,容荔由侍女引着去了寝殿。

    岑凛则留下来,陪着前来道喜朝臣们喝了一杯。

    喝完就走,留着朝臣们在厅乐得自在。

    他一路疾行,挥手让其他人都退了,他轻轻推开了门。

    容荔听见有人进来,手指不自觉攥住了扇柄。

    她看到那个人正冲她慢慢走来,在她面前站定,移开扇子,微微俯下身,看着她轻笑:“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