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有金取到玉签后,摊开手掌一看,就见其上写着四个大字:“首轮震字台”。

    “你是什么?”舒有金转头看向方臻,开口问道。

    “末轮乾字台。”方臻摊看手掌,张口答道。

    “如此看来,这是要分成四轮,八个演武台同时比试了。”舒有金略一沉吟,如此说道。

    就在这时,赵朱同又开口扬声宣布道:“第一轮比试,乾字台灵芙族罕折,对阵海墨族水阳西,坤字台山魁族岩矻对阵豢藤族穆登……震字台飞天鼠族舒有金对阵雷豘族霍雎……对战双方各自登台,准备比试。”

    “看来和我预料的差不多,我先去了。”

    舒有金对方臻说了一声,便身形一动,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光弧,落在了东面的那座石柱之上。

    落在震字台上后,舒有金用力跺了跺地面,看起来就像是在试探这石柱是不是足够稳固。

    紧接着,一道紫光从半空中飞快闪过,一个身形高大的紫袍汉子也落在这石柱之上。

    舒有金双目微眯了一下。

    此人便是雷豘族的霍雎,其眉眼宽大,颧骨突出,嘴唇微微有些外翻,长相看起来多少有些粗犷。

    与此同时,天坑周围十余道身影也纷纷移动,落在了各自的演武台上,首轮比试随即开始。

    震字台之上,舒有金冲着对面的霍雎施了一礼,对方便也回了一礼。

    礼毕,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身上光芒同时一亮,骤然朝对方冲了过去。

    这霍雎生得五大三粗,心思却并不粗陋,其与舒有金试探性地碰撞了一下,便立即退了回去。

    在发现舒有金力道并不大后,霍雎立即身形一抖,周身“嗞啦”作响,缠绕起了大片电光,而后双臂一展,手上出现了两柄紫色短枪,朝着舒有金冲了过来。

    舒有金眼中精光一闪,身形一错,在原地闪出一道残影,身子横移尺许,堪堪将紫袍大汉让了过去。

    在两人一错身的空档,舒有金右臂一抬,猛地朝着霍雎的后心按了下去。

    其右掌食指之上,一枚金色戒指金光一亮,突然从中射出一片锋锐金芒,猛然刺了出去。

    紫袍大汉在一击落空之时,就已经心知不妙了,此时再想回身格挡,却已然来不及了。

    “嗷”

    只听其口中发出一声嘶吼,身上紫光骤然大亮,原本就已经十分高大的身影再度拔高,周身冒出粗硬的黑色鬣毛,脸颊也向前拉长几分,从口角处伸出了两道雪白的狰狞獠牙。

    其形态刚一发生变化,舒有金的那片金芒就已经落了下来,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咔嚓”的一声巨响,大片紫色电光炸裂。

    舒有金只感到手掌处一阵酥麻,身子一颤,便不由自主地倒飞了出去。

    直飞到石柱边缘,舒有金才稳住了身形,垂头朝自己手上看去,就见掌心一片漆黑,而那枚金色戒指也已经被炸毁了。

    不过那霍雎显然更不好受,此刻正耸着肩膀,一颤一颤地猛力呼吸着,显然刚才那些一下的消耗十分巨大。

    而在其后背上,一大片黑色鬣毛脱落,露出的皮肤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伤口,其上正有汩汩鲜血从中不断流出。

    两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四目之中都浮现出了一丝凝重之色,谁也不敢再轻视对方。

    就在这时,天坑周围忽然响起了一阵激烈地欢呼和喝彩之声。

    舒有金虽处战局,却还是忍不住朝四周观望而去。

    只见西北方向的乾字演武台上,已经分出了胜负。

    那名来自灵芙族的白衣青年罕折,竟只用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便将对手击败,成功晋级下一轮比试。

    观战台上数名各族长老,面上带着笑意相互交谈着,时不时还伸出手指,指向罕折,显然对其颇为欣赏。

    罕折也是极为有礼貌地冲着观战台上施了一礼,才飞身下了乾字台。

    舒有金望着其身影,似乎有些走神,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突袭而至霍雎。

    霍雎原本不打算偷袭,但见舒有金破绽实在太大,而且丝毫不像故意为之,便忍不住突袭了过来。

    眼看自己手中短枪即将刺入舒有金的后背,霍雎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喜色。

    然而他没能看到的是,背对着他的舒有金,此刻脸上也挂着同样的笑容。

    就在霍雎短枪刺入的一瞬间,舒有金身上光芒一闪,一道巨大的鼠影骤然浮现而出,将那汉子笼罩了进去。

    与此同时,霍雎脚下的一块巨大砖石之上,也突然亮起一道土黄色的光晕,将他的双足缠了进去。

    其只觉得身子一沉,双腿如陷泥淖,不得寸进,短枪的突刺也变得迟滞了几分。

    而就是这短短的一瞬间,舒有金忽然一转身,朝着他猛地拍出了一掌。

    霍雎只觉得眼前一花,就看到一团剧烈无比的火花在他的眼前炸裂开来。

    “轰隆”

    一声剧烈的爆炸之声响起,大片紫色电光混合着赤红火光炸裂开来,在半空中溅起道道彩色火星。

    霍雎的身影,便从火光中抛飞了出去,径直朝着天坑之中落了下去。

    观战台上的赵朱同见状,立即袖袍一挥,一道红光飞舞而出,探入天坑之中,将霍雎从中卷起,拉了回来。

    舒有金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跨步上前,俯下身子探手朝地面上摸索了过去。

    只见其手掌轻抬,便从地面上揭起了一片半透明状的皮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