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辞想到那日在酒楼见到的那个宛若星灿的眼睛,觉得或许白轻尘真的可以。

    “父皇,孩儿倒是觉得不妨一试!”慕辞突然淡淡开口。

    温修齐在他身后,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皇帝听到她说这话,心里也在忐忑不安中交替。

    “小十,他的医术真的可以吗?”皇帝问道。

    他其实现在也没了主意,如今老五就在床上躺着,一旁的御医却是没有一丁点的办法。

    慕辞想了想,才道:“父皇,白公子的医术我不敢保证就一定可以将五哥的毒给治好,但是现在五哥的情况不等人,让白公子看一下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说罢,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宫里的御医常年都呆在宫里,一些稀奇古怪的毒确实可能没见过,白公子常年在外,对于一些罕见的毒可能相对有一些经验。”

    对于慕辞这一番话,御医们虽然有些不忿,但是碍着她平日里的名声,也不敢说什么。

    皇帝犹豫再三,看着床上的五王爷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皱着眉终于下了决定。

    “那就有劳白公子了!”对于白轻尘和慕辞之间师兄妹的关系,皇帝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的。

    白轻尘倒是对于方才他们的无力之举并未在意,只不过在路过慕辞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她一眼,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这才又慢悠悠走到秋邵元的床边,简单地查看了一下他的中毒的症状,又通过内力探视了一下他的具体情况。

    才道:“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五王爷这次所中之毒很有可能是来自西域之毒,狼火。”

    皇帝听他这么一说,脸上一喜,道:“那白公子可有能力化解这毒性?”

    白轻尘道:“早年曾经遇到过一次这毒,倒是可以一试。”

    他没说的是,这毒一般都已经属于魔教的专属了,只不过他知道这话说出来意味着什么。

    “那太好了!老五终于有救了!白公子若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吩咐,朕会让他们都准备好!”

    经过一夜的治疗,五王爷秋邵元的毒终于慢慢化解掉了看,几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本来皇帝要大肆奖赏白轻尘一番的,但是被白轻尘拒绝了,他说他只想要低调地在公主府暂住片刻而已,不日就会离开,皇帝满是惋惜,但是特意嘱咐慕辞让她一定要照顾好她师兄。

    -

    “小师妹,你不亲自谢一下你师兄我吗?”白轻尘摇着一把折扇,一脸的调侃之意。

    “真是谢谢您嘞!”慕辞从善如流。

    “……”有点不开心。

    白轻尘的诊治过程,她是一一瞧见了的,或许,温修齐的寒毒,他也可以!

    “小师妹,还愣着干什么,咱们回府吧!这儿的事情也算告一段落了吧,陛下可是特意让你好好照顾我的,记得差人提前给我备好好酒好菜好肉,你师兄我需要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白轻尘对于一旁直直站着不发一语的温修齐完全熟视无睹,他一脸自然又带着满是熟稔的语气,在慕辞一旁说道。

    对于温修齐,这个青夏国惊才艳艳的永宁侯世子爷,他本来还是挺感兴趣的,想着见识一下到底惊才艳艳到何种地步,但是在真切地见到之后却是满是失望,倒不是温修齐的才华通身气质和传说中不符,只不过是从心底里散发的不喜之意。

    纯粹的不喜,尤其是看到他那双丝毫不掩饰敌意的那双黑眸。

    当然,他也不喜这家伙总是出现在慕辞的身边,白轻尘将这种感觉归结于自己看着长大的白菜不能让猪给拱了。

    “我送你回去。”温修齐在一旁,淡淡说道。

    说的十分自然,连敬称和自称都直接省略掉了。

    慕辞听到他这话,倒是难得没有反对。她想着,可以让白轻尘和温修齐这两人提前接触一下,相互了解,对于之后治疗寒毒的进展可以会有些帮助。而且,白轻尘这家伙不是对温修齐挺感兴趣的吗?

    于是,最后慕辞顺顺当当地坐上了温修齐的马车,连带着和她一同而来的白轻尘一起。

    夜色之中,一辆低调却暗显尊贵的马车飞快地在街道上行驶。

    马车内,三个人呈一种三角对立的态势坐于其中。

    慕辞身份最为尊贵,坐在正中间,温修齐和白轻尘坐在两边,一人一边,却是彼此之间的气场完全不对付。

    慕辞隐隐觉得不对劲,却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白轻尘此时微微勾着嘴角,却是感觉一身刺,那笑都有些危险的意味。而一向温润示人的温修齐也难得冷着一张脸,一双黑眸中满是复杂之色,冷厉和氤氲的怒气充斥其中。

    “你们两个不相互介绍一下吗?”慕辞试图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不需要!”两人异口同声。

    “……”好,好得很!

    两个阴晴不定的狗男人!

    三个人的气氛依旧处于一种尴尬的不行的气氛。

    过了许久,突然马车猛地颤了一下,带着马车里的人也是一阵不稳,慕辞想着寒毒的事,一时不察差点往前栽过去。

    温修齐眼疾手快地将她的身形稳住,却是顺势一把将慕辞捞进了自己怀里,甚至几乎可以说是将慕辞整个人都包裹在自己怀里了。

    慕辞贴着温修齐的胸膛,她甚至能够清晰听见来自温修齐心脏一下又一下猛烈的跳动。她的双手扒在温修齐的腿上,整个人算是扑在他身上了。

    “……”卧槽!这是什么羞耻的姿势。

    慕辞窘着一张脸,想要挣扎,却是被温修齐一把拍了一下,不轻不重地,然后只听他淡淡说道:“这段路不好走,不想一会把你丢出去的话,就安分点。”

    他离得她很近很近,温修齐说这话的时候,呼吸几乎都打在慕辞的脖颈中,他身上常年的清淡的药香此刻更为浓郁了。

    慕辞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倒不是那种生理性地头晕目眩,只是被温修齐这种出乎意料的难得亲昵的举动被惊到了,感受着抱着自己的那双禁锢的手,她此刻真的是就算想动也动不了。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