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灵魂欺骗了一个少年真诚的、灿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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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

    破镜get。

    ☆、七点一刻

    陈灿为这事走神, 她时常走神,也不影响什么。冬天和春天的过渡期,风很冷,但是萧屿的手很热。食堂里很多人, 陈灿点了一份考场, 和萧屿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陈灿扭头的时候, 能看见外面来来往往的人里,有一个谢橙。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把目光定格在谢橙身上。她想起谢橙说过的话来, 笑了笑,难道她那么说, 就代表谢橙很很喜欢萧屿吗?

    啧, 她又想起顾渔来。

    顾渔,谢橙……陈灿其实在纠结一件事,她该如何结束这一场游戏。

    陈灿收回自己的视线, 落在面前的盘子上。她不愿意自己去坦白, 她在逃避。

    她敢做不敢当。幸好, 她是女子, 也不是君子。

    萧屿叫她名字:“陈灿。”

    陈灿回过神来:“怎么了?”

    萧屿说:“你好像有点走神。你最近,一直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陈灿叹口气,信手拈来一个剧本:“啊, 最近家里有点事。我妈她,好像怀孕了。”

    “哦。”萧屿点头:“你不开心吗?”

    陈灿摇头,她不过是编的, 何来高兴或者不高兴一说。倘若真有这么一天,她应当也没什么感觉。

    “我就是心情有点复杂,没事啦,快吃吧, 吃完继续回去学习。”

    学习!学习!学习!

    每个人的口号都是如此,千篇一律。

    清明,三天假期。

    陈灿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竟然如此灵验。那天早上,他们本要去祭祖,结果听见梁静和项平惊呼。

    “真的吗?天呐!”

    “是真的。”

    ……

    明明陈灿什么也没听清楚,但她没来由地心里咯噔一下。

    后来果真如她所言,梁静怀孕了。

    项平嘴巴都要咧到天上去,梁静拍他一下,脸上带了些娇羞。

    陈灿回想起自己说的话,她在这一刻,确实没什么感觉,反而有种解脱。这真是奇怪。

    她绽开一个笑容:“恭喜妈妈和叔叔了。”

    梁静看她一眼,眼睛里居然泛着泪水。

    陈灿想,或许梁静对她的到来没有过期待,因为她当时的人生也没有期待。如今她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所以便有了期待。

    而她,不过是刚好出现在一个错误的时机。

    这都没有关系,陈灿可以自己爱自己。陈灿可以自己期待自己,可以独自在这世上行走。

    后来的日子被喜悦包围,项平和梁静那真诚的难以掩藏的笑容,一直在她耳边。

    陈灿又想萧屿。

    陈灿要自己独自行走,那么萧屿该如何是好呢?

    她在纸上写下谢橙和顾渔的名字,撕成两个小团,握在手心里。

    她闭上眼睛,神啊,再帮一次忙吧,做一个选择吧。

    她睁开眼,从手心里抓了一个。

    那张纸条摊开,上面写着谢橙的名字。

    ·

    要如何完成这一步,这是很难的一件事。陈灿没有任何头绪。

    但是她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她一定、一定要做成这件事情。

    她要和萧屿分开,要萧屿明白,她的心如何给,血如何冷。她要把真实的自己撕裂开来,给萧屿看。

    这个念头充斥在她脑子里,几乎主宰着她的一切。

    她明白谢橙绝非善类,或者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她有些许相似之处。

    她也明白萧屿不会喜欢谢橙。

    都是直觉告诉她的,没有任何理由。

    她想要这么做,同时恐惧着。人是矛盾的生物,这话真是对极了。

    在她困顿之际,谢橙主动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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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鞠躬~

    今天格外地短dbqqaq

    明天补上。

    ☆、七点二刻

    那日是寻常的一天, 陈灿独自在书店闲逛。这是高三难得的周末时光,原本萧屿约了她一起,结果临时被他妈妈叫走了。

    “哎,只能下次了。”萧屿说。

    “来日方长。”陈灿这么说。

    陈灿挂了电话后一个人去了书店, 在她心情不平静的时候, 很喜欢一个人来书店。于是她看见了谢橙。

    谢橙也是一个人, 她没有看见陈灿。陈灿观察着她,她似乎在找一本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陈灿看见了《圣经》。

    陈灿思考了几秒,朝她走过去。“你在找《圣经》吗?”

    谢橙表情并不好看, “哦。”她简单应了一句, 从陈灿身边走过去,“让一下,谢谢。”

    “你别白费力气了。”陈灿在她身后说。

    这是一个愚蠢的操作, 她故意装作被发现似的, 带了一些趾高气扬以及慌张。这是她露出来的马脚。

    但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因为做贼是她一个人的事, 旁人无从知晓。她既然想让她知晓, 必须得露出一些马脚来。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

    她的话果然引起了谢橙的注意,谢橙转过头来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你什么意思?”

    陈灿脸上带出一些恰好的慌乱:“没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你不要以为学我就可以?”

    “学你?”谢橙若有所思地重复她的话,“什么叫学你?”

    陈灿笑了声, 走到她身边,踮脚拿起最上层那本《圣经》,“难道你以为同样的套路可以用两次吗?”

    这看起来是拙劣的演技。

    谢橙嘲讽地笑了笑:“套路?”

    她摇摇头,一副看破一切的神情:“我就知道, 你没有那么喜欢萧屿吧。”

    陈灿反问:“你凭什么这么觉得?”

    谢橙自说自话:“是为了什么呢?身为第二名,想把第一名拉下水?还是单纯享受被人喜欢的感觉?”

    当一个人不喜欢的一个人的时候,恶意总是很大的。谢橙以她的恶意揣测自己,这是歪打正着,但是她绝对猜不到理由。

    陈灿坚决否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种否认才最欲盖弥彰。当她给了对面疑点,又坚决否认的时候,对方永远不会相信,反而会去寻找蛛丝马迹证实那些疑点。

    陈灿把书放回书架上,转身离开:“再见。”

    她走出书店,希望谢橙不要叫她失望。

    不过女性在面对感情的时候,总是能化身福尔摩斯。陈灿吐出一口气,手机上萧屿的消息来自两分钟前。

    ——“我妈好烦,又叫我帮她打扫画室。”

    陈灿想起她和萧屿妈妈的唯一一次见面,印象中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至少比起梁静来说。

    ——“没事啦,加油。”

    雨停的时候,春天也接近尾声,一下子就是四月,黑板上的倒计时变成连两位数。教室里的哀嚎多了一些:

    “啊啊啊啊,这个题好难啊。”

    “照这个分数,我怕是要凉了。”

    “我爹可能要打死我。”

    ……

    谢橙自从那天之后,时常出现在陈灿的生活里。陈灿只当没看见,她希望一切在高考之后结束。

    天气渐渐热起来,冬天的校服变成夏天的校服,老师们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强调知识点,风扇呼呼地响着,这样的日子里,陈灿有一瞬间觉得恍如隔世。

    萧屿怕她紧张,还天天安慰她:“你不要紧张啊,没关系的。”

    陈灿笑:“我不紧张啊。”

    她对高考一点也不紧张,甚至迷之自信。

    萧屿笑起来,外面的太阳也刚好照进来,“嗯,不紧张就好。等考完了,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陈灿摇头,低头做卷子:“等考完就知道了。”

    就怕到时候你哪儿也不会想和我去了。

    钟表嘀嘀嗒嗒地走,走到六月的开头。黑板上的倒计时变成一位数,老师们把能说的都已经说了,转而提醒他们不要忘记拿准考证之类。

    “你们别笑,每一年高考都有好多这种人嘞。希望你们别成为这种人。”老师在讲台上故作恨铁不成钢的姿态,其实已经开始感伤,“唉,加油哈,都加油啊。都努力考一个好学校,这是你们自己的人生。”

    高考的时候,梁静难得关心陈灿,问起她考试的情况。“需要我们去接你吗?”

    陈灿看了眼梁静凸起的肚子,摇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她的考场就在自己学校,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