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桃气得直咬牙:“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呀!”

    显而易见,不止一个。

    程季恒相当满意这个答案,完全忽略了陶桃的愤怒,斩钉截铁地下结论:“他是个情场老手了。你呢?你没谈过恋爱吧?”

    虽然他用的是疑问句,但心里非常肯定,这颗桃子绝对没谈过恋爱,按照她的这种性格,上学的时候绝对是个不打架不骂人不早恋的三好学生。

    陶桃确实是没谈过恋爱,可是这话从程季恒嘴里说出来,为什么这么令人羞耻?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嘲讽,脸颊不由自主地红了:“你管得着么?”

    “我管不着,跟我没关系。”程季恒相当坦诚:“没谈过恋爱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我也没谈过。”

    他说的是实话。

    围着他转的女人有很多,想倒贴他的女人更是前仆后继,但他却从来没心动过,也从来不会为了女人心软。

    陶桃的神色中划过了诧异,微微启唇,却欲言又止,轻轻咬住了下唇,纠结不安地看着他。

    程季恒被她的表情逗笑了:“想说什么?”

    陶桃更加不安了,纠结许久,还是决定说:“你真的是为了家规守身如玉么?”

    当然不是。

    他连家都没有,哪来的规?

    就算是有规,程吴川那种烂到骨子里的人,也订不出来“守身如玉”这种清清白白的规矩。

    他不找女人,是因为不信任女人,因为从小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女人的温柔刀最为致命。

    这种东西可能会令他防不胜防,所以他干脆杜绝源头。

    但是……他并不想对陶桃说实话,不然就该没意思了。

    “是啊。”他很严肃地看着她,不容置疑地回道,“我虽然不受父亲疼爱,但他对我非常严苛,要求我与妻结发之前,必须守身如玉。”

    又是这句话。

    陶桃只要一听到这句话就想到了之前的事。

    她真不是故意看光他的,也无意摸遍他的身体。

    看着程季恒的严肃表情,她越发不安,感觉自己好像逼着和尚破解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很虔诚的道歉,“对不起!”

    “没事,不知者无罪,而且你也是为了我好。”程季恒忍笑,严肃叮嘱:“我不逼着你对我负责,别把这事说出去就行了。”

    他用的是“不逼着”,而不是“不用”。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这件事被外人知道了,你就必须负责。

    陶桃完全没明白这是个文字游戏,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

    但我会。

    程季恒已经下定了决定要“自毁清白”。

    不过这个话题只是一个小插曲,结束之后,他言归正传:“既然你的心上人是个情场老手,怎么会看不出来你喜欢他呢?难道是怕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

    陶桃的呼吸一窒,如石化般僵在了原地,呆愣愣地看着程季恒。

    是这样么?

    苏晏能看出来?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

    所以,她的喜欢给苏晏添麻烦了?

    她不安,又无措,还有些难过。

    虽然她不敢奢求太多,只要能默默地喜欢就好,但哪个人的心中没有美好幻想呢?

    程季恒的话如同当头一棒,彻底打碎了她的幻想。

    不对,是痴心妄想。

    程季恒将她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相当之满意,却带着歉意开口:“抱歉,我只是随口一说,不一定准确,你别难过,我不想让你们两个因为我的一句无心之言产生隔阂。”

    第7章

    又在医院里躺了将近一个星期,程季恒可以出院了。

    他出院这天刚好是周六。

    陶桃只有周日休息,周六也安排了满满一天的工作,晚上将近九点的时候才来到医院,接程季恒回家。

    她来到十七楼的时候,程季恒正坐在走廊旁边的长椅上等她。

    走廊安静悠长,椅子是蓝色的,天花板上的照明灯散发着洁白的光。

    程季恒肤色冷白,棱角分明的五官仿若玉雕出来的,身上穿着陶桃给他买的衣服——一件浅灰色短袖、黑色休闲裤、白色板鞋——虽然都是普普通通甚至有点廉价的衣服,但是穿在他身上,偏偏多出了几分贵气。

    不是衣服贵气,而是人贵气。

    衣装普通,却掩盖不了他身上的那股优雅矜贵,这种贵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