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纲吉下意识地答道,突然想起什么,问她,“你刚才说,你是打网球的?”

    她点点头。

    “一直都在美国生活吗?”

    龙马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我老爸之前打算让我去日本读国中……我本来没想好。”

    “现在想好了?”

    “嗯。”龙马严肃点头,“这里太危险了,说不定哪天就有外星人入侵纽约了,我还是回老家避难吧。”

    “……那可不一定呢。”纲吉说着,露出了同情的眼神,“日本的网球界,我见识过,非常危险。”

    “?”

    “比黑手党还要可怕。”纲吉满脸认真,“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你要回去,建议你学一门技术防身。”

    龙马不语,过了会儿,又抬起头来:“泽田前辈,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

    纲吉微微歪头,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变得客气起来。

    “你……为什么会拥有那样的力量?”她问,一眼不眨地盯着对方看。

    纲吉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然后握住,过了会儿,她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因为我是女孩子,就不可以吗?”

    “当然不是。”龙马想都不想地说,“但我想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竟然让对方微微怔住了,似乎陷入某种回忆。半晌,她的目光重新找回了焦点,落在龙马身上。

    “因为,有着必须这么做的觉悟吧。”

    “我不想死,不能输,所以我必须拼死去战胜他们——这样的觉悟。”

    “然后,他们果然都没我强。”纲吉总结道。

    龙马:“好的,学会了。”

    第3章

    把自己女儿当儿子养的越前南次郎大多时候都不是个正经人,不过在乎家人生命安全的问题上,他还是很严肃的。

    比计划中提早了两个多月回国,还没下飞机就看到龙马抱着一本图册认真地钻研。南次郎先是欣慰于她难得的配合,再凑过去一看,嚯,都是男人!

    南次郎心情复杂,唉,养了这么多年的白菜终于长大了,要出门找猪了……

    “我要学防身术。”龙马宣布道。

    对此,家里人看法不一。对于那次意外,伦子很是心疼,念叨了很久,这时自然举双手赞同,南次郎却撇撇嘴:“舞刀弄剑有什么厉害的,是你飘了还是拿不动网球拍了?”

    伦子横了他一眼:“网球是用来打人的吗?”

    “如果受到攻击再去反击,那就不叫伤害别人,那叫正当防卫。”南次郎振振有词,“不要小看网球啊,少女。”

    “但是,会剑术的男孩子很帅啊。”菜菜子表姐微笑。

    伦子眼睛一亮:“就是!”

    少数服从多数,于是第二天一早,龙马就扛着新买的竹刀坐上了前往神奈川的班车。

    南次郎让龙马回国,本意是想让她见识一下国内中学网球界的厉害,谁想到还没开学呢,她似乎对别的体育运动产生了兴趣,颇有些担忧,虽不好反对,却还是在她出门前千叮万嘱:“玩玩可以,不要见异思迁啊!”

    见异思迁都出来了,啧啧,这色老头成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啊?

    “知道。”龙马不耐烦地答道,随手就把竹刀塞进了网球袋里,出发。

    任何课程对于初学者来说都是枯燥乏味的。

    但对于从小就摸着网球拍长大的龙马来说,最枯燥的练习反而是她最熟悉的。在她的眼中,竹刀仿佛化为了网球拍,挥刀——那就是挥拍,攻击角度,速度,以及瞬间爆发力,就像在打一场网球比赛。

    比耐力,比体力?她毫无畏惧。

    道场的另一边,学生们在剑道教官的手下鬼哭狼嚎,龙马在这一头孤独寂寞地砍着稻草人。不一会儿,真田弦一郎来了,来检查她的动作是否到位。

    “手臂要伸直!手腕放松!”他果然如之前所说的那般,毫不留情地呵斥,指责,“太僵硬了,再挥几次你的手就会抽筋。”

    是吗?

    龙马停下来,回忆着,然后尝试调整自己的姿势。

    “你的动作……”真田又沉吟着开口,眉毛微蹙,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不能立即确认。突然,他上前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单手握住了龙马的手臂。

    对方的手掌很大,轻而易举圈住了自己的上臂,龙马微微一惊,差点本能地就要把竹刀往他下三路砍过去,被对方的握力所阻止,也就停了下来。

    啧,胳膊太细了,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练出力量来。真田心想,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随即他又发现,这小姑娘的手臂比一般女孩子的要结实得多。比正常的男孩子纤细柔弱是一回事,毕竟异性的体格基础摆在那儿。肌肉不多,但绝不是软绵绵的,摸上去似乎还有些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