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意外得平静,头脑十分清醒,朝着空隙处的一道人影猛然挥刀——咔!

    咦?

    龙马微微睁大眼睛,抬起头。

    对上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

    “小鬼,找死啊你?”

    “又是你?”她也脱口而出。

    亚久津瞪了她一眼,松开了抓着刀刃的手,却出其不意地伸长了手臂,将龙马扯了过去。

    ……咦咦?

    龙马被他拽着衣领朝另一头跑去,慢了半拍反应过来,扭头去看身后叫骂的人群。

    “你们不是一伙的啊?”

    “废话!”亚久津傲然抬起了下巴,露出了冰冷的眼神,不羁、狂傲得一点都不像是被一群人围追堵截的街头混混,“谁跟他们是一伙人?”

    龙马跑了几步,突然又说:“我觉得他们打不过你。”

    这还用你说?

    亚久津给了她一个无声的眼神,让她自己领会。

    龙马于是回忆先前的场景,难不成……他是为了出手救那个女生?

    “她已经走了。”于是她说。

    亚久津还是没说话。龙马又道:“我的剑法还不错的。”

    “哦?”他终于有了反应,头扭了过来,勾起略显诡异的笑容,打量了她几眼,蓦地停下了脚步。

    这点运动量对两人来说都不算什么,脸不红气不喘的,倒是后面的追兵实在不成气候,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跑都跑得歪歪扭扭的。

    这要是还打不过,实在有愧于多年的体能训练了。

    龙马镇定自若地回头看了一眼,问:“这回不是什么杀手、雇佣兵了吧?”

    “自己照顾好自己。”亚久津哼了一声,扭头迎了上去。

    为首是个染着红毛的青年,顶多二十岁出头,人高马大的往前一站,足以堵住狭窄的路口。

    “小鬼!活得不耐烦了吧?敢惹我们山口组的人——”

    砰。

    亚久津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打断了后半句尚未出口的恶言恶语。这一拳果断迅速,力道相当足,直接把那人打懵了,晕头转向半晌没说出话。后面的人也都是一愣。

    “谁啊?”龙马问。

    “不知道。”亚久津回答得干脆利落。

    红毛捂着嘴巴,恼怒:“不知好歹!”

    这回,迎接他的是一道破空声。

    龙马看得准,出手的角度也没有丝毫偏差,清脆地击中了红毛的咽喉,然后迅速收力,再往下一扫。

    腹部。

    膝盖。

    然后是……

    真田教导的几处要害,她不费什么力气就能记住,又在这两个多月的稻草人练习中烂熟于心,只要出手,就不会有多少偏差。

    实战中唯一的难度,不过是要适应运动中的物体罢了。

    亚久津将那边几个人放倒了,回头一看,正看到龙马从容地将竹刀收回鞘中,慢悠悠地揉了揉被吹乱的刘海。

    比我想象得简单嘛……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哦?

    亚久津挑了挑眉毛,将这番利落流畅的刀法看在眼里,意外之余,嘴角的笑容也在逐渐扩大。

    “小鬼,还挺有一套的么。”

    “新学的。”龙马谦虚表示。

    亚久津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她也毫无畏惧地迎接着。

    “哼,没劲。”片刻后,他的神情淡了下去,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没打一声招呼,当然,这也很符合他的性格。

    至于龙马,也没太把这插曲放在心上,本想回头去看看那位受害的女生,但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人,想来应该没出什么事。

    她把竹刀塞回包里,心满意足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成为剑圣的一天,指日可待了!

    “……大概就是这样的。”龙马述说完毕。

    “哦~”网球部的一群人拖长声音。

    在“情书”的误会解开以后,他们先是松了一口气,但又明显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那他为什么要给你偷偷写信啊?”菊丸追问。

    “唔,听说是平时你们都在,他不好意思正大光明来挖墙脚。”龙马远目。

    “切……”众人又纷纷表示不屑。

    “太怂了吧?”

    “越前你肯定是狠狠地拒绝他了吧!”

    “然后,”龙马又慢吞吞地说,“八神学长还说,他妹妹想追我来着……”

    “……”

    三秒后,桃城第一个拍案而起,嘶声力竭:“不可以!麻麻不同意这门亲事!!”

    你的身份能不能不要转换得这么快啊?!

    ……

    事后,不二对这一挖墙脚的事似乎还颇有微词,但最为淡定的还是手冢。他是网球部之中唯一一个没有参与八卦探讨的人——当然,也很符合他的人设——如往常一样在队伍集合后,简单宣布了几项事宜。

    “周末的比赛,不要迟到。”他环视一圈,颔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