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没有等到它支撑不住塌下,就被远处涨潮的浪花扑过来,没入了海水中,缓缓地融化了。

    啊呀……

    有人在叹息,可能是她自己,也可能是别人。

    城堡在脚下的水中破碎,画面也被击碎。

    龙马继续睡着,隐约感觉自己被那大男孩背了起来,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一边往回走。

    她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揉了揉,发现自己确实睡着了,而且被龙雅背着,手臂正搭在他的肩膀上无力地下垂。

    “抓紧了,不然就要掉下去了。”龙雅头都没回,自她的呼吸节奏变化起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她醒了,懒洋洋地提醒了一句。

    不二就在他们身旁,一只手托着她的腰,直到这时才放下手,让龙马自己用手臂勾住龙雅的脖子。

    她猜想自己可能是被颠醒的,下巴抵在龙雅的肩膀上被硌得有点酸,也有点痛。

    龙马又打了个哈欠。

    “好困……现在什么时候了?”她声音还黏黏糊糊的,习惯性地问出这个问题,然后反应过来另外两人应该无法回答。

    “没睡多久。”不二问,“冷了吗?”

    她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前辈的外套,不免有些心生愧疚,让一个感冒尚未痊愈的人又一次把外套借给自己用……她还没忘记不二的感冒是怎么来的呢!

    “不冷,”龙马飞快地答道,松开手就想把它还回去,结果手腕马上被龙雅握住,拉了回去。

    “安分一点,”他提高声音,另一只手扔背在后面托着她的屁股,毫不顾忌地拍了一把,“马上就到了。”

    龙马只得作罢。

    不知道为什么睡着了又醒来,身体还软绵绵的,突然爆发剧烈运动的后遗症在四肢上显现出来,让她有点懊恼,早知道应该在离开洞穴拉伸一下先的。还是太大意了。

    “那些人呢?”

    “他们一时半会起不来的,”龙雅勾了勾唇角,“回头我再去处理,别急。”

    “那你……”

    龙马还想问,你刚才怎么突然把我拉过去了?记忆不是很清楚,但她刚被迫扑到龙雅的怀里,就觉得困意四涌,几乎是立刻趴在他胸前睡着了。

    结果,最后也没等到他的回答。

    不过,她又想,反正不二前辈就在旁边,看上去从头到尾都很清醒的样子。龙雅要是不肯说,待会她也可以偷偷问他。

    不二正好咳了一声:“刚才你腿伤又裂开了,龙雅哥帮你处理了一下。”

    “前辈……”

    “我的感冒也没事,不用担心。”他温和地打断了她的话。

    说来也怪,他们当时已经在散步回去的路上,离歇脚的山洞不远了。之后被黑衣人追着往另一边跑,感觉也没有多久,居然已经离得这么远了?

    终于,洞口的火光出现在眼前。

    走近了,龙马抬起头,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挡在前方,手持长剑,银发飘飘,毫无疑问自然是斯库瓦罗。

    她顺着剑光看过去,上面沾了点深色的液体,正沿着剑刃落在地上,再一看周围,草地里也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

    看来,他们是同时遭遇袭击的。

    不用说,这帮倒霉蛋正撞在斯库瓦罗的剑上,现在生死未知。

    看得几个国中生脸色微微发青,只有诺克多伦似乎见惯了这种事情,还算平静,将摘来的蔓越莓塞到他们手里:“吃一点,压压惊吧。”

    “唷,老大。”龙雅把龙马放下后,才举起手慢悠悠地挥了挥。

    诺克多伦松了口气,然后又自嘲地笑了笑:“我还在想你们要什么时候找上来,也怪我倒霉,发信器也坏了……”

    斯库瓦罗狐疑地打量着新出现的陌生少年,记忆的资料中并没有这号人物,但看他的长相,分明和其中一个小鬼有血缘关系。

    他耐着性子,等小鬼头们都进了洞内休息,这才朝龙雅勾了勾手指,示意跟自己到外面“聊一聊”。

    “你们没事吧?刚才迹部同学发现有人藏在外面的树林里埋伏,当时我就担心你们也会被盯上,”纲吉微微皱眉,“本来想去找你们,但是外面一圈都被包围了,走不出去,斯库瓦罗让我们都待着别动——所以你哥哥是怎么回事?”

    龙马指了指诺克多伦:“他是伊宁先生雇佣来的员工。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

    迹部似乎察觉到什么,眉毛一挑:“你终于想起来了吗?”

    “不算是,唔……”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只是隐约记起一些画面。”

    “可能是那时候你还太小了。”不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有时候跟裕太聊起小时候的事情,他也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