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雅提着箱子上了台阶,跨过门槛,反手关上门,屋外的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呼地把卡鲁宾尾巴上的毛都吹乱了。

    它一个激灵,抖了抖身体,从龙马怀里钻出来,跳到了地板上,慢吞吞地晃着尾巴。

    龙马给它倒了一碗猫粮,看向窗外,眉毛一挑:“嘁,早知道要下雨,就不用浇水了。”

    “你是说院子里的那些盆栽?”龙雅把行李箱推到墙边,回头随口道,“今晚刮大风,还是趁着没下雨,先收进来吧。”

    室内阳台其实也足够宽敞,两人进出几趟,把花盆都搬了进来。一排摆过去,齐齐整整,姹紫嫣红。地上空间不够了,小盆的多肉盆栽就只能放在旁边的架子上,将整个阳台塞得满满当当。

    卡鲁宾一向喜欢在阳台晒太阳,此时发现无处下脚,阳光也没了,只能失望地走开,钻进了猫窝里,呼呼大睡。

    “哎呀稀奇,我还以为你会嫌养花麻烦呢。”

    龙雅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株鸢尾兰,深紫的花瓣上面仍然残留着水珠。

    “花是别人送的。”龙马不假思索答道,“他喜欢养花。”

    既然是前辈送的礼物,她再怎么觉得艰难,也得硬着头皮养起来了。

    “多肉呢?”

    “也是别人送的……”龙马想起不二的话,点了点头,“这个好养。”

    龙雅扑哧一笑,满眼都是促狭:“倒是正好适合你。”

    龙马还没有回答,窗外一道白光闪过,接着雷鸣轰然,大雨倾盆而下。

    她下意识地向外看去:“这个天气,机场还能起飞吗?”

    “不好说,雷雨天一般会延迟。”龙雅拉上阳台的门,将呼啸的风声挡在外面。

    而龙马被他拉回来,仍然站在窗边,拿起手机,稍稍思索后,拉出联系人界面,发了一条简讯。

    龙雅只瞥了一眼,就将目光收回,转向别处。

    龙马不擅长整理物品,对于装饰摆设也从不将就,简单就好。客厅里最显眼的就是墙边上的玻璃柜,一眼望去,玫瑰露水盘在吊灯的照耀下反射着银光,而旁边则放着挑战者杯。

    隔着玻璃门,龙雅打量了几眼,不动声色地抖了抖眉毛。

    除此之外,墙上还挂着一把十分突兀的竹刀,他啧了一声:“有点碍眼。”

    “那个是辟邪用的。”龙马握着手机,抽空回头扔下一句。

    “……”

    龙雅双手抱胸,心说,有这么多属性波动守着这间屋子,还会有邪祟敢来么?

    他转过身,勾起唇角:“你的朋友都挺有意思的。”

    龙马刚拨出电话,似乎没有听到。

    “延误了吗?……能赶上就好……嗯,在我这里……”

    龙雅无趣地等她打完电话,收起手机,才问:“你隔壁住着什么人?”

    龙雅在洛杉矶住了几天后,又踏上了他漂泊不定的旅程。

    龙马对此已经见惯不怪,一觉醒来,还以为他已经走了,但仔细一听,门外隐约传来了交谈声,还是熟悉的日语。

    她光着脚走到门前,透过窗户看到龙雅隔着篱笆跟对面的宍户说着什么,笑容满面。而宍户则有些不在状况内,表情中带着一些茫然。

    终于,龙雅拖着行李箱,像他来时一样,风一般消失在人行道上。

    龙马开了门,卡鲁宾机敏地从门缝里溜了出去晒太阳,行动起来颇有年轻时的风范,找了一片柔软的草地,还沾着早晨的露水,在上面打了个滚,慢悠悠地将身体盘起来。

    隔壁的大金毛趴在窗台上,热切地吐舌头,试图和好朋友打招呼,只收到一条摇晃的尾巴的回应。

    “嗨。”宍户说,“刚才那位是你哥吧?”

    “嗯……”

    “看起来特别像来查岗的。”他摸着下巴,脸色深沉,“吓了我一跳呢。”

    看到龙马疑惑的眼神,他便解释,龙雅走之前,向他他打探这里是不是有人上门。

    而事实上,来找龙马玩的人确实不少。

    “我就说——”宍户微微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们都经常外出比赛,在家里住的时间并不长。”

    龙马立刻领悟了他话外之意,松了口气:“多谢。”

    “不过我也觉得奇怪。”宍户一边给他的盆栽浇水,顺势聊了起来,“这边离市区不远,你现在名气这么大,居然也没有什么记者、粉丝找过来——挺不科学的啊?”

    龙马若有所思,蹲下来摸了摸卡鲁宾拱起的背,听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说:“可能是因为……桃木剑辟邪。”

    宍户一愣:“哈?”

    “先这样,下次一起去钓鱼,拜。”龙马自知无法和他解释清楚,含糊地混过去,飞快地站起身,跑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