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深躺在床上,听着枕边人绵长的呼吸规律有序地起伏着。

    屋里关了灯,一米宽的窗户漏了点黄光进来了,勉强能让人看清屋里东西。朱深翻身坐起来,侧头看了眼妻子。

    妻子阖着眼,已经睡得很熟。

    他便起床,轻手轻脚地出去,走进旁边的那间亮着灯的房间。

    向阳依旧被绑着,头靠在水管上,虽然已经合上眼,却没有一点睡意。

    夜深人静的时候,门外风吹草动的簌簌声、虫鸣蚊叫声,通通都能清晰听见。

    因此那一道虽然刻意放轻但还是越走越近的脚步声,还没进屋,就将向阳惊得神志清醒。

    她抬起头,往门口看去。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脚步声便停在门口处,随着“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往内推开。

    朱深满脸涎笑地走了进来。

    对上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向阳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时候,朱深走进来想做些什么,不用猜都知道。向阳动弹不得,口中也无法发声,只能用头不停地往后撞在水管上,企图发声响。

    但才撞了两下,朱深已经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想让别人围观你是怎么在我身下浪叫的,你就尽管撞。”朱深压低声,阴恻恻地看着她,手上却未用力,只是顺着脖颈往下移。

    没上手之前都没发觉,这个女人的皮肤滑得像块豆腐。

    朱深满目垂涎地往她衣襟里看了一眼。

    向阳垂下眼,没再试图撞管子。

    朱深只当她是从了,嘿声一笑,低头欲弄她,不料向阳忽然抬头,狠狠往他头上一撞。

    “咚——”

    这一撞,她用尽了力气。

    朱深吃痛,捂着脑袋踉踉跄跄往后退了几步。“婊.子。”

    他暴怒一声,眼中戾气顿起,抬手给向阳左右各扇了一巴掌。

    向阳拿头撞朱深,自己也吃痛,还没缓过来,再加上这两巴掌,刹那间只觉得眼冒金星,满脑混沌。

    正浑噩,忽觉嘴中有股咸腥味冲上来,随即脖子一凉。

    她低头一看,才发觉是自己唇角溢出血,已经渗透胶布,正一路滑至脖子。

    她那一撞,是真的激怒了朱深。

    朱深再没有手下留情,上前一把扯开她的衣领,双手正要往里探,这时候一道影子悄悄覆过来,在向阳和朱深都没发觉之前,半块砖头猛地砸到了朱深头上。

    朱深停顿一秒,随即眼一黑,整个人朝前一倾,倒在向阳脚边。

    向阳抬眼一看,程琴浑身发抖地站在她面前,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砖头。

    “唔……”向阳黯淡的眸色亮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呜咽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冲了出来。

    程琴回过神,丢开那半块砖头,忙走到水管后边替向阳解绳索。

    “不怕,不怕,妈来了。”

    ban

    第51章 破茧(11) 我爸杀人了

    绳索绑得紧, 程琴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打开第一个结。

    因为绳结难解,向阳注意力也偏了, 忍不住扭头往后看。

    这时, 朱深已经从短暂的昏厥中清醒过来,翻身站起, 面色阴沉地看着程琴。

    程琴和向阳顾着解绳,都没发觉他已经醒来。

    直到朱深上前两步,伸手用力地拽住程琴的头发,程琴方察觉,尖叫出声, 想要挣脱但为时已晚。朱深一手拖着她头发,一手按着她的脑袋,狠狠往墙上一撞。

    瞬间头破血流。

    朱深还觉得不够, 又抬脚往程琴腹部猛踹了两脚。

    这两脚下去, 程琴跌倒在地上, 捂着肚子, 蜷缩在成虾状, 已然直不起腰。

    “他娘的, 老子差点着了你这老娘们的道。”朱深吐了口血沫,抬脚踩上程琴的脸,用力碾了碾,“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程琴因痛苦发出闷哼, 却紧闭着唇角, 一字未说。

    朱深脚上再用力,将程琴的脸碾得变了形,“不要让老子问第二遍。”

    “定位。”这回程琴开口了, 艰难地挤出一句:“跟着定位来的。”

    朱深低下头,满脸警惕:“几个人来的?”

    “一……一个人。”

    朱深松懈下来,这老娘们一个人单枪匹马过来,就说明其他人还不知道这地方。

    他目前还安全的。

    “一个人就敢跑过来,成为院长,十年不见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瞧不起我啊。”朱深冷声说,大概是心里松懈下来,又逢夜深人静,他便起了逗弄人的心思。他弯下腰看程琴,道:“要不然你求求我,求我放了你和你女儿怎么样?”

    程琴耳边嗡嗡作响,朱深说的话却像刀子一样穿透喧嚣,清晰无比地传入她脑中。

    “求你放了我和我女儿。”程琴低声说。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朱深嗤笑,显然不满意:“程院长,求人还是要有求人的样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