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浔却是疑惑蹙眉,“既然关系那么好,可我为什么没有在蒋家见过他。”

    比如说王迅,他就见他不止一次出现在蒋家。

    王迅顿时眉梢一挑,脸上带着小得意。

    “开玩笑,关系好归好,真当什么人都有资格去蒋家啊,他那种的还差得远呢。”

    说这话的时候,王迅恨不得下颌仰到天上去,一脸的得意。

    顾洛浔点点头,手搓了搓,才又想起来另外一件事情。

    “那,他厌食,是不是......”王迅听顾洛浔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渐渐升起了变化,之前看上去还有些吊儿郎当,但是现在,冷气却是渐渐聚集,汇聚在他的胸口。

    他冷嗤一声,“所以我说,蒋泽能好脾气的没有将那个家伙杀了,真的是太能忍了。

    那群畜生,不但想在身体上折磨他,更是想在精神上摧毀他。

    那七天,那些人除了让路稚墨敲断他的腿,还像填鸭式的,无时不刻给他吃东西,有什么吃什么,有时候,那些干的饼干,甚至能将他的嗓子划拉开,他只有疼到晕过去的时候,才是他能短暂解脱的时候。

    等我们将他从车里扒出来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蒋泽,他整个人胖了三圈,去医院,体重直接飙升了十公斤,而他的胃部早就穿孔,若是再迟一些,他就再也救不回来了。

    自那之后,蒋泽就什么东西都吃不进去了。

    现在其实已经好了太多了,在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他就是看到任何一种食材,甚至只是某个包装袋,都会下意识呕吐,直到将自己呕出血才算完。”

    顾洛浔突然想起来,在车祸后,蒋泽是有一年在国外疗养的,等他回来,他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了。而他那时候还小,压根不知道蒋泽出了事之后的模样。

    这些事情不能深想,越是想,顾洛浔就越是心如刀割。

    “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嗓子有些哽咽,但却强忍着开口问道。

    “能怎么样,蒋泽用了一个月将那些人都抓住,那些人也供出了背后的人。

    谁能想到,这一场绑架案,竟然已经策划好了好几年,而策划这一切的人,竟然是两个死人。

    罪魁祸首就是蒋越巍那对父母,他们在死之前一个月,刚安排好这一切,可谁知道,他们自己没等到这一天。

    那群人觉得总是拿了钱,干脆按照原定计划,在约定好的时间策划了这起绑架。”

    顾洛浔嗓子发痒,继续问,“那群人下场是什么样的。”

    “现在情节最严重的已经被枪毙了,剩下的,这辈子也别想从监狱里出来。”

    “所以,路稚墨成了唯一逃脱罪责的人了吗?”

    王迅一叹气,“能怎么办?路稚墨理论上也是受害人之一,而且,蒋家也不可能任由蒋泽的情况爆出去,整个蒋氏会出现的变故不言而喻,那时候蒋泽才多大,他哪里镇得住场子,所以,就只能先将路稚墨送到国外。

    其实刚开始路稚墨是被关在精神病院的,谁知道后来那家伙找机会跑了,我们找过,一直没找到,直到现在......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顾洛浔听王迅说完,站起身,对着王迅微微欠了欠身。

    “王特助,谢谢您在他最难的时候没有离开他,没有......放弃他。”

    而他,明明离他那么近,但这一切,却是完全不知道他曾经遭受的苦难。

    那时候的自己,还天真的纠结怎么妈妈不多爱自己一点。

    而他最爱的人,却遭受着全世界的背叛,甚至差一点连生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王迅也跟着站起来,走到顾洛浔面前,其实难得的强势,对着他开口。

    “我告诉你这么多,就是想让你知道,他现在敞开心胸去接受一个人,有多么的难得,而且,这个机会,一生就只有这一次,不要放弃他,不要背叛他,知道吗?”

    顾洛浔认真的看着王迅,然后,点了点头。

    “今后,除非是死亡将我们分开,否则,我绝对不会离开他的,绝对不会!”这句誓言不是说给王迅听的,而是顾洛浔说给自己听的。

    顾洛浔并没有多留,听完故事之后,便离开了公寓。

    王迅站在窗边,看着顾洛浔的背影越走越远,忍不住微微叹了一口气。

    李琰走过来,从背后将他轻轻环住。

    “他很理智,知道要做什么,不用太为他们担心。”

    李琰仿佛是有读心术似的,王迅想什么,都能看的一清二楚,透透彻彻。

    王迅被说中了心事,但傲娇的对着李琰翻了翻白眼。

    “你又知道,你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啊。”然后推开李琰,仿佛一脸嫌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