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郁夹起一块很有弹性的烙饼,“准确来说应该是让我吃的。”

    “你心里还真有数。”蒲柳瞪他。

    “嗯。”

    季郁咬下一口槐花烙饼,囫囵地回答。饼一咬就迸裂,金黄的外表皮里是白色的饼肉,漏出一点胡萝卜丝。

    咬下的那些便是黏糯的饼肉混着尤其美味的各种料。

    蒲柳看他吃得享受,撑在台上问他:“好吃吗?”

    “好吃。”

    “今天不是星期五吗?”蒲柳点开手机屏幕看了看日期,“你把季声喊来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吧。”

    “521喊他做什么?”季郁不情愿地拒绝,“我不喊他,不要问我。”

    他这明晃晃抛弃弟弟的行为,让蒲柳觉得甚是可爱。

    她笑着骂季郁:“醋坛子。”

    季郁权当听不见,只认真地吃烙饼,吃得津津有味,还低着头,看也不看蒲柳。

    “你就装聋吧,你到时候还不是得喊。”蒲柳轻轻揪他耳朵一下,遂走去客厅,坐着看电视了。

    季郁被“猫”挠了下耳朵,还挺愉悦,他放下筷子,也跟着去沙发上。

    电视机上正在播最近很受欢迎的偶像剧,里面的女主走进图书馆的书架选书,正好与对面的男主相视而笑。

    唯美的画面总能勾起人的回忆,季郁看着里面的书,突然想起蒲柳第一次主动与自己交流,就是因为一本书。

    而那时她在书里夹了一张手写的书签。

    季郁失笑,凑近身侧的人,“姐姐还记不记得你写着微信的那枚书签?”

    他一喊“姐姐”就准没好事,蒲柳也反应过来,他说的正是她第一次搭讪的时候。

    不过,不想给季郁台阶下。

    “什么书签?”蒲柳故意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什么时候写过自己的微信啊?”

    季郁闻言一愣,随后挑了挑眉,英隽的脸上蓦然噙笑,“啊,姐姐忘了啊。”他勾起蒲柳的一缕发梢,“要不我帮姐姐回忆回忆?”

    这就好像在发出危险信号,蒲柳赶紧抿唇摇头:“没忘,刚刚没想起来,现在有印象了。”

    “那姐姐还记不记得写了什么?”

    怎么可能不记得?

    蒲柳讪笑两声,一点都不想搭话,那么羞耻的事情她不想承认。

    “不记得了?不然我念给你听?”

    蒲柳仍然没反应。

    季郁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你当时写的是:有缘……”

    他嘴被人捂住了。

    蒲柳耳根泛红,羞恼地瞧他,扑过来的动作就像气急败坏想挠人,但又无可奈何的猫儿。

    季郁喜形于色,眉眼都带着笑。

    他伸手抓住蒲柳捂上自己嘴的手,自她手背上十指相扣,紧紧贴着自己的唇,从掌心吻到手腕。

    蒲柳只觉得有一阵酥麻传遍手臂,无奈挣扎一下,“你放手。”

    “不放,你自投罗网的。”

    蒲柳佯怒地瞪他,见他如此说话,手也不松开,没有办法地拿头去撞他。

    她撞上季郁的额头,又猛地退开。没想到季郁纹丝不动,她倒是有些痛了。

    她空闲的手抚上自己额头,抱怨道:“你头怎么那么硬?”

    季郁被她这一动作搞得措手不及,人还有些懵,回神看见她捂着额头愁眉苦脸,情不自禁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蒲柳现在郁闷不已。

    为什么她在痛,季郁却连个反应都没?

    “笑你笨啊。”

    季郁松开一直紧握着蒲柳的手,揽下她揉额头的爪子替她看,是有些红。

    刚想揉上去,蒲柳就拒绝:“不用揉了,不疼了,你把你手拿开。”她离得远远的,害怕季郁又抓她。

    季郁楞了两秒,失笑:“姐姐你怎么那么没良心?”

    “我怎么了?”

    “我明明是想给你揉来着的,你居然挣开了。”

    “我这叫正常防备,以防你又对我动手动脚,你啊,做个人吧。”蒲柳温声细语地劝,动作却很诚实。

    她拿着遥控板坐到另一头,决定不理季郁,这人总爱得寸进尺,就不能给太多脸面。

    觑见她无比自然的举动,季郁打定主意不能逼上去,他靠在沙发背,悠闲地拿出手机。

    蒲柳看到这,松了口气,以为他总算消停,结果微信反而滴滴滴地响。

    她疑惑地点开,发现是季郁。

    一双诱人眼:【姐姐~】

    发姐姐就算了,发什么波浪线啊?

    蒲柳抬头瞪着人,果然见季郁一脸笑意盈盈,活像是调戏。

    ·

    晚上,季声准备去饭店等他哥和嫂子,而蒲柳和季郁也从家里出发,去目的地汇合。

    两个人走在路上,就好像第一次约饭的夜晚,路灯仍然敞亮。

    也仍旧是那条路,那两个人。

    蒲柳搂着季郁的手,走在道路边缘,沿途过去许多花丛草丛,倒是绿色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