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把脸一板:“想得美!”

    刀刀:嘤!

    “要不让刀刀做后勤工作吧?”吝啬鬼提议道,“搬搬书整理整理仓库什么的。”

    “后勤?”宋澜思考了片刻,摇头道,“不行,就他这小身板,做不了那些要力气的活。”

    刀刀个子不高,身子骨也比较瘦弱,一副病歪歪的样子,简直风一吹就倒。

    刀刀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他都这么倒霉了,可不能再受苦了!

    宋澜看着满脸丧气的刀刀有点头疼:之前他之所以让刀刀与开心搭班,就是觉得刀刀平时太丧了,需要开心这样的极度乐天派感染感染他,带动一下他的情绪,让他不要成天都阴着一张脸,别人看着不舒服,他自己活着也累。但没想到刀刀的倒霉体质这么强,连开心都被影响了。

    想了一圈宋澜也没决定该给刀刀换个什么样的工作,最后只好无奈地挥挥手:“算了,你暂时还是和开心一起配班吧,到时候实在不行再调整。”

    小会开完了,大家又各自散去,去做自己的事了。然而醉月却一反常态没有赶着去喝酒,而是留在了原地。

    宋澜有点吃惊:“怎么,你今天不去酒吧了?”

    自从来到人界后,醉月在不上班的时候几乎都是泡在酒吧里,附近几家酒吧的酒保都要认识她了。

    醉月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也不知道谢老板都和肖丹说了什么,他们去了这么久。”

    说到这个,宋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说:“我去看看。”尽管不愿承认,他心里也是万分好奇,想知道谢道年究竟带着肖丹去做什么,难道他真有办法对付肖丹?

    这这么想着,谢道年带着肖丹回来了。

    宋澜眼尖,立刻就发现肖丹很宝贝似的一盆绒球一样紫色的小花,再看她的表情,早就没有了委屈,似乎还很愉快。

    宋澜眸子里划过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光,看向谢道年。

    谢道年恰好也看了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微微点头,说:“肖丹她说了,以后一定会努力克服胆小爱哭的习惯。”

    宋澜愕然:没想到这个谢道年还真有办法劝说的了肖丹?他说的是真的吗?

    “宋哥,”肖丹红着脸走到宋澜面前,飞快地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用极小的声音说,“宋哥,过去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我保证,以后一定克服心理障碍,好好工作,不给宋哥添乱!”

    这一席话真是让宋澜感慨万分,甚至还有点想哭:不容易啊,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肖丹亲口说自己愿意改正胆子过小的毛病。果然,当鬼当久了,什么都能见得到。

    肖丹能这么说宋澜自然是很高兴,他又勉励了她几句,便让她和醉月结伴走了。当下只剩下他和谢道年两个。

    “你究竟和肖丹说了什么,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宋澜双目炯炯有神看着谢道年。

    谢道年不说话,只是俯下身去看自己又重新种的那几盆花——自从他原先养的花被宋澜做主卖掉以后,他又重新搞了一些花苗来,打算继续养花大业。

    宋澜最是看不惯他这种闲散的做派,眉心一皱,上前一步夺过了谢道年手中的小水壶,严肃地问:“我问你话呢!”

    谢道年眼里闪过一抹惊异,水壶被夺却也没生气,深深看了宋澜一眼,淡淡说:“我也没说什么,只是安慰了她几句,再送给她一盆含羞草。”

    “就这样?”宋澜不太相信。他又不是没和胆小鬼打过交道,好话更是说了一箩筐,怎么不见他的话就起作用的?

    “就这样。”顿了顿,伸出手,“可以给我了吧?”

    宋澜不情不愿地把水壶递给谢道年,显然他对谢道年的回答并不满意。

    谢道年接过水壶浇花,半晌后回头见宋澜还是愣在原地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纠结要不要开口,犹豫片刻后,才说:“也许是你的态度太过强硬了,所以肖丹她特别怕你。”

    宋澜一怔,茫然地看向谢道年。

    谢道年说:“对她而言,你是她的领导而不是朋友,领导的话是不得不遵守的圣旨,而朋友间的话才是交心之言。”

    宋澜若有所思。

    谢道年又说:“肖丹她不敢拒绝你的要求,但她可以选择消极逃避。她需要的并不是站在高处的命令和看似温柔实则强硬的‘鼓励’,而是来自朋友设身处地平等的交流,你明白吗?”

    宋澜心里其实已经明白了,但嘴上依然不服气:“你说我是领导,我没有设身处地,难道你就有了吗?别忘了,你也是书店的老板。”

    谢道年只是笑了笑,不与宋澜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