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吗?”谢尚先开口,看到俞清的这一刻,他内心所有的浮躁都沉淀下去了。

    “有点。”俞清如实回答。

    “那个人说的那些关于我高中时期的事情都是假的。”谢尚想要澄清。

    俞清没回话,高中生谢尚是他没有见过的,如果可以,他想要更早地认识谢尚。

    而练习生谢尚,却是俞清最为在乎的,那是只属于俞清的私有爱人。

    他冷淡的笑容,他的白衬衣,他的汗水,他的舞蹈,他的歌声……

    那是其他人不认识不熟悉的谢尚,是被他珍藏起来的谢尚,也是他最爱的谢尚。

    所以他从来没让团队用谢尚练习生时期的各种舞蹈唱歌视频去营销,甚至把网上仅存的一些也让人删除了。

    这是只属于他的限时爱人。

    可是因为段子豫,现在谢尚练习生时期的跳舞视频被传播得到处都是。

    他很生气很难受,就像他小时候悄悄藏起来的宝贝玩具被人抢去了,想要把人挫骨扬灰。

    俞清脸色非常苍白,眼睛发红,他最近事务很繁忙,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看到谢尚,他心中的酸涩感越发强烈。

    谢尚看着俞清,很想抱他,可是他做不到。

    他垂眸,电光火石之间,突然想起来段子豫是谁了,这个人居然死性不改,现在都敢造谣他高中时期私生活混乱了,还造谣他搞出小高中生。

    他读高中的时候确实算不上什么好学生,可是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可现在最重要的是,他的读高中的时候不认识俞清,想要解释都显得很苍白。

    在俞清眼前,他最初肯定是轻浮的,遇到喜欢的人,本来就很难控制。

    之后虽然他尽力在维持他的高冷男神形象,但是好像适得其反。

    不过片刻,俞清就恢复了,眼圈虽然因为熬夜还是微红,但他的声音里却没有什么伤感情绪:“不管是真的假的,和我都没什么关系,你不用和我解释,我会找人帮你公关处理的。”

    “当然有关系,你的第一次是给我的对不对?”谢尚突然道,这是明知故问。

    俞清抬眸,看向谢尚的干净眼睛里中有着不可置信,他脸色阴沉,却仍然冷冷地回答了谢尚。

    他说:“是。”

    谢尚闻言,含糊地笑了,他凑近了摄像头,哑声说道:“你现在是不是在国外啊?我等会让简乔去给我办签证买机票。”

    “我不想见你。”俞清声音微颤。

    “我只是想去重温一下我十八岁和我初恋的第一次而已。”

    谢尚的这句话说得没有什么感情起伏,却让俞清失魂落魄,此刻的他根本看不清谢尚的脸和神情,他的眼中只有沾染了朝露的红色鸢尾花在朝他绽放。

    谢尚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他的第一次是和初恋一起的,而俞清就是他的初恋。

    异国他乡,沉闷燥热的夜晚,漫天的星河。

    “所以你在害怕些什么?在逃避着什么?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啊。”谢尚微微偏头,含霜的眼眸之中却有着甜美的诱惑。

    视频那头的俞清默然失声,他的理智再也压不住他心中的感情了。

    他和谢尚不同,他的家庭他的生存环境滋生了他的野心,也让他的人格变得不健全。

    从小就有个疯狂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扎根,他步步为营,压抑着,却也在往前行进着。

    理智上来说,他真不幸,一生最大的劫难就是在练习室遇见了穿着白衬衣的谢尚。

    无论他是那个还未懂事的任性少年人,抑或是已经能够独当一面的俞总,他仍然是荒唐的,无法做到独善其身,他执着地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感情上来说,谢尚就是他这一生中最大的幸运。

    十年前的谢尚还是少年人,人们总说少年血热,但是淡漠懒散似乎是刻录在了他的dna片段上,是基因里就裹挟的。

    那时候,对于少年谢尚来说,在异国他乡孤身拍电影这件事似乎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他爸妈忙着做生意,从小就没怎么管过他,但也没有亏待过他,家庭似乎是他的执念,他是不是也会想起来,就像是一种障碍。

    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他总是能够随遇而安的。

    他看起来就不好惹,大家都知道这个长得帅气好看的少年人是有后台的,所以在剧组里也没人敢欺负他。大部分人还对他挺有好感的,都是捧着他。

    唯一不习惯的就是,再也不能和俞清天天纠缠厮混了。

    他虽然性格淡漠,可是他某些需求却一点都不冷淡。

    演戏也没能挑起谢尚多大的兴趣。

    休息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以前学到过的一个词,形而上学,超越世俗与理念至上。

    他其实也不是太懂是个什么意思,他之所以来当练习生,仔细想想也不过是因为他不爱学习罢了。

    在他来剧组拍戏的第四天晚上,他洗好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终于接到了俞清的电话。

    “喂,你睡了吗?”俞清小声问。

    “睡了怎么接你电话?”谢尚语带不满。

    隔了很久,“我想你了呢,谢尚。”俞清声音压抑,哑哑地叫了一声谢尚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