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站在边上,仔细的看着,也赞同道:“是个好办法,不过需要挡住建奴骑兵,否则一旦让他们突破长城,再难想控制他们。”

    大明现在没有有效的克制骑兵的办法,要是真放他们入了关,就真是狼入羊圈,无可奈何了。

    孙传庭看向朱栩,道:“臣等正在准备安排,一旦确信建奴要绕过山海关,必然以万全准备,绝不会给建奴深入腹地的机会!”

    朱栩点头,道:“朕已经命锦衣卫加紧探查,今年想必建奴没有能力再南下,朕担心的是明年。”

    在场的也都点头,建奴还没有缓过气来,想要报复也得是明年。

    孙承宗看着沙盘,沉吟着道:“皇上,臣建议,利用这段时间,不妨尽力打造辽东,绕过山海关也只能是一次,关键还在辽东。”

    孙承宗这句话说到重点上了,建奴想要南下,首选还是辽东,绕过山海关,劳师远征,只能偷袭一次,并非上策。

    秦良玉端详了半晌,向着朱栩道:“皇上,察哈尔部已败,蒙古已败,鞑靼无力南下,不妨尽撤山西,大同,宣府,蓟州四镇。”

    这句话让在场的人都是神色一惊,这四镇最中央的,可就是京师!

    不等别人说话,朱栩道:“秦总兵继续说。”

    秦良玉拿起边上的细长木棍,道:“皇上,这四镇绵延数百里,看似坚不可摧,在九边中,最为密集,军力最大,臣认为,除非军力有变化,否则建奴不会以此为突破口,更远的榆林,宁夏,太过遥远,辽东也不可破。所以,与其在讨论建奴有没有可能绕过山海关,不如给他们机会!”

    这句话,敲的满屋子的人都目瞪口呆。

    孙承宗,孙传庭等人面面相觑,这位秦将军还真是大胆,居然敢拿京师冒险!

    可她所说,句句在理,也深合兵法,将他们之前的盲区给暴露了出来。

    朱栩也被惊了下,抬头有些愕然的看着秦良玉。

    他想起来了,貌似历史上是因为喜峰口附近的兵力被调开,才给了黄太吉机会的。秦良玉,还真是让他意外又惊喜。

    秦良玉看着满屋子都望着她,尤其是朱栩的神色,神色微动,沉声道:“皇上,此法虽然有些冒险,却是最为稳妥之策。”

    朱栩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孙承宗等人,道:“你们怎么看?”

    孙承宗与孙传庭等人对视一眼,沉吟一会儿道:“秦总兵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确实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也可以乘机整顿北方几镇。”

    朱栩点头,直起身,沉色道:“那好,你们详细规划一番,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建奴的骑兵,决不能越过长城五十里!”

    众将都抬手,道:“遵旨。”

    有了秦良玉的加入,赵率教的骑兵,朱栩也是松了口气,不论黄太吉打的什么主意,他都底气十足,精力可以暂时转向关内。

    与此同时,钱谦益与温体仁坐在马车,已经过了扬州府,正在向应天府行去。

    马车的帘子都已经掀起,两人都拼命的扇着扇子。

    两人都是大胖子,不时的擦着脸上的热汗,眼神内敛中闪烁着精光。

    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更何况这次还一起主持乡试。

    温体仁倚靠着厢璧,望着外面笑道:“钱大人,你有没有发觉,咱们这一路都很太平。”

    钱谦益是江南人,倒是来回过几趟,笑着道:“温大人有所不知,这筑路队虽然隶属工部,可人员要么是裁减下来的兵士,要么是经过特别的训练,你看他们的不远处,都有刀枪,每到一处,都是与当地先剿匪,然后才筑路,这每条路,都是剿匪之路……”

    温体仁目光望着外面,胖脸看不出表情,心里却对京城的局势越发的明了。

    不止朝廷的权力在向皇帝集中,地方上的权力也在集中,总督掌管全省的军务,控制的牢牢的,又直接听命兵部。地方上的政务也在发生变化,不说江苏,山东的事情他也看的分明,裁掉按察司,布政司,合并于巡抚衙门,也是空前的权力集中。

    在这之前,皇帝已经将卫所制给换掉,控制了全国兵马,这样的权势,怕是要直追太祖成祖了。

    温体仁是个聪明人,也是有野心的人,这次南下,就是他晋身的最好的跳板!

    不论是钱谦益,还是温体仁,两人都出自江南大族,之前也都曾风光过,更何况,现在两人都位居礼部侍郎,主持这一届的乡试!

    两人还没有到应天府,应天府已经聚满了给他们接风洗尘的人,每一个都热情洋溢,迫切的期待着。

    京城之中,蒋德璟与施鳯来这几日也没有闲着,宴请从未断绝,尽管不停的放话,会公平公正,可宴请的人却越来越多,甚至是钱龙锡,信王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科举,向来都是一件大事,不说京城,整个大明的目光都被这次科举所吸引。这是崇祯朝第一次科举,是一道风向标,所有人都想知道,新皇的选人标准,朝廷是如何选人,用人的。

    第382章 朱由检心思

    整个大明的目光都被这场科举吸引,文昭阁也全力都在做好这件事。

    涉及到大明十三个布政司,牵扯到的范围之广,官员之多,蕴含的能量之大,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从京城到地方,从宫外到宫内,每个人都被牵扯进去。甚至是曹化淳,刘时敏都被人送礼,宴请。

    朱由检这一阵也都在忙这件事,晕头转向的同时,他也充分的体会到了掌握权力的感觉。

    他一口气任免了三十多五品官员,满京城的大臣都好似对他言听计从,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舒坦感觉。

    朱由检不停的向朱栩要权,除了礼部,翰林院,国子监,贡院,各地督学,学政也通通归了文昭阁调遣,任免。

    文昭阁,一片忙碌,人影幢幢。

    信王班房内,范景文站在朱栩身前,神色恭敬。

    朱由检坐在那,认真的看着手里的奏本,这是范景文的写的,严禁合理,丝丝入扣。

    一阵之后,朱由检合上手里的奏本,抬头看着他,微笑着道:“范卿的能力,让本王刮目相看,这一次科举的安排,多亏了范卿,让本王轻省不少。”

    范景文抬手,谨慎道:“王爷过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