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翻的失信,跟着他的人尽管抱着一丝希望,可还是都有气无力,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跟在高迎祥马后。

    高迎祥也知道这样的话已经起不了多大作用,不过宁州近在咫尺,他也只能打马快奔过去。

    宁州不大也不小,一直都没有多少兵力驻守,若是能轻易得手,就能缓解现在的颓废局面。

    没有多久,高迎祥就来到了宁州城下,与他估计的一样,宁州还是这样,没有多少人驻守,他可以轻易的攻下来,抢劫赈灾粮银,缓解他手下人的颓丧。

    就在高迎祥准备攻城的时候,一群铁骑飞奔而来,足以万人!

    高迎祥脸色大变,他们最怕的就是骑兵,没有想到,大炮不止,朝廷居然连骑兵都派来了!

    不止是高迎祥,流民军也都惶惶,他们不知道怎么打仗,可清楚的看到那股气势,那是要碾碎一切的气势!

    “大王,怎么办?”高迎祥身边的人颤声问道。他们说怎么也跑不过骑兵的,要么投降,要么就被杀!

    高迎祥浑身冰冷,眼见活路就在眼前,偏偏遇上了骑兵!

    他心底转过无数个年头,更是将宋献策恨个半死,可再恨也得顾着眼前,若是眼前躲不过,那一切的一切都是枉然!

    所有人都在害怕,也有人逃跑,更多的人是没有敢妄动,高迎祥身边又一个人战战栗栗的道:“大王,我们投降吧?”

    高迎祥嘴角抽搐着,他本有雄心大志,已经有了国号了,哪里愿意罢休!

    赵率教在率领的骑兵,眼见一帮乌合之众,散乱不堪的站在平地上,目光冷炯,嘴角森然,挥动着长刀,奋力打马。

    这支骑兵是从预备役转过来的,没有什么战斗经验,正好拿这帮乱匪练兵!

    骑兵滚滚,地面如地震,晃动着让人站不稳,尤其是那一把把明晃晃的长刀,让所有人惊若寒蝉。

    “大王,我们投降吧……”高迎祥身边的一群人,颤颤巍巍的叫着,身体都忍不住跪在地上,眼神恐惧的望着那飞奔而来的骑兵。

    高迎祥嘴角抽了抽,双腿也颤抖,推搡着,他也顺势跪了下来,趴在地上,感觉这马蹄声,如同敲在他心头,让他恐惧不安,脖子发冷,似有锋利刀刃随时会劈到他脖子上!

    高迎祥一跪,五千人也如同潮水般,纷纷跪地,大喊着“投降”“归顺”等等。

    赵率教的骑兵从高迎祥身边穿过,将他们给环绕起来。

    他心里颇为腻味,这帮乱匪毫无骨气,他练兵的机会都不给!

    赵率教坐在马上,冷冷的看着高迎祥,沉声道:“匪首绑了,其他人分批看押起来!”

    高迎祥没有反抗,据他所知,所有投降的匪首,都被送去了京城,没有一个被杀的。

    第454章 朱栩昏迷

    与此同时,陕西巡抚衙门,也聚集了各路高官。

    奉旨出京,辖制西南诸省兵权的督帅,孙传庭;奉旨出京,主理西南省改的帝师,毕自严;陕西巡抚李精白,总督杨鹤,还有陕西总兵洪承畴,至于曹文诏,刘化,赵率教,曹变蛟等人都在忙着四处讨伐,平定乱匪,肃清陕西境内匪患,并不在这里。

    这五人不说是西南诸省最有权力,至少在陕西是了。

    洪承畴脸上有难堪之色,站出来,抬手向孙传庭,道:“孙帅,陕西之败在我,我愿向兵部,向皇上认罪。”

    杨鹤一见,连忙也出列道:“下官也有罪,陕西之败坏,是我无能,恳请皇上治罪。”

    孙传庭看着这两人,微微皱眉,实则他也为难,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一下子多划出三个省,需要的总兵,总督也要增加,这两人在陕西多年,最是了解内情,怎么能严惩?可要是不严惩,陕西败坏到如今地步,这两人确实是难辞其咎!

    孙传庭与左边的毕自严对视一眼,道:“本官允你们戴罪立功,待我回京,奏明皇上在做处置!”

    洪承畴与杨鹤都神色一松,抬手道:“谢孙帅!”

    毕自严见两人请过罪了,看向孙传庭道:“孙大人,这陕西需多久可以平定?”

    孙传庭知道毕自严在陕西待了不少日子,这省改也迟迟没有推进,原因就在于民乱,沉着脸道:“此番我调集了近七万大军入陕,曹总兵三万,加上陕西的驻军,忠勇军,兵力超过十五万,最多一旬,便可平定陕西!”

    毕自严微微点头,心里也轻松了口气,道:“好,过几日还请孙大人派一队人马给我,我需要在西南诸省走一圈,以实地查看,如何分割省域。”

    孙传庭倒无不可,道:“好,到时候我请曹统领陪同,曹统领这次出京,也是皇上想看看西南究竟如何,最适合不过。”

    所谓的曹统领,就是禁军统领,曹变蛟了。

    毕自严颌首,有了孙传庭的大军控制,陕西这里没有问题了,剩下的就是四川,贵州,云南三省了,加上陕西这四省的疆域除了贵州都比较大,需要认真的分割,平衡各方诉求,才能平稳的完成。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妥协,利益交换。

    陕西这边大事已定,自然有奏本飞速入京。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御书房已经没有人看了。

    皇帝病了。

    从老太妃,张太后,再到孙承宗,傅昌宗等人都来了,站在景阳宫朱栩的卧房外,焦急的等着。

    龙床上,朱栩盖着锦被,脸色苍白,眉头紧锁,气息有些微弱,昏迷不醒。

    一个太医在李解语的陪同下,细细的给着朱栩号脉。

    这老太监六十多了,坐在那,摸着胡须,眯着眼,神色很像便秘。

    李解语看了眼门外,低声道:“太医,皇上怎么样了?”

    又过了小半晌,这太医收回手,笑着道:“没事,多多休息就好,我给开服药。”

    李解语神色一松,又看了眼床上的朱栩,跟在太医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