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时敏看了他一眼,道:“奉天承运……内阁荒废日久,百官无所适从,不利朝廷,有碍国政,即日起,文昭阁迁入内阁……信王朱由检,勤奋克谨,忠正仁善,擢以政务总理大臣兼任内阁首辅。来宗道,一心为国,持身守正,屡有功绩,加封东阁大学士衔,主持内阁政务!”

    尽管已经知道了,可听见圣旨,还是激动不已,来宗道大声道:“遵旨,谢皇上隆恩!”

    刘时敏笑着将圣旨递给来宗道,还顺手扶了他一把。

    来宗道站起来,看着刘时敏笑了笑:“多谢公公。”

    刘时敏看着来宗道,微笑着道:“来大人,不,来阁老,信王不在,文昭阁要尽快搬到内阁,杂家也会通知参谋部搬离的。”

    来宗道越发的恭谨,道:“谢公公。”

    刘时敏瞥了眼王瑜阳,又道:“来阁老,这皇上,各位大人都不在京城,你要承担起责任来啊。”

    来宗道自然听出刘时敏指的是什么,眉头一皱,道:“公公说的是,周尚书?”

    刘时敏道:“不错,皇上平复辽东,乃不世功德,在我大明来说也是大事,必须要在皇上,信王回京之前解决这些。”

    来宗道知道,还是犹豫着道:“下官知道,只是,周尚书,文……内阁怕也无权查处吧?”

    来宗道话音刚落,王瑜阳上前一步,抬手道:“回来阁老,下官为六扇门总捕头,有权调查三品以上朝廷大员。”

    来宗道早就认出了王瑜阳,这个六扇门就在西华门不远处,进出宫都能看到,本来只以为这是皇帝讨好女人的小手段,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居然派上用场了。他有着文人或者说传统男人看不起女人的一贯思维,也不在意王瑜阳,这分明是皇帝维护周应秋一种方式。

    沉吟一阵,来宗道看着刘时敏道:“下官明白,这就下令给刑部,命他们彻查。”

    王瑜阳眉头一挑,抬升沉声道:“来阁老,刑部无权调查吏部尚书,只有我六扇门才有。”

    来宗道神色有些烦躁,若不是刘时敏在这,早就呵斥王瑜阳了,强耐着心思微微点头,道:“嗯,那你便去查吧。”

    “遵命!”王瑜阳神色一喜,然后又道:“下官需要调遣顺天府,刑部差役,还请来阁老给予内阁手令。”

    来宗道脸色不变,目光看向刘时敏。别说他这个刚刚上任的阁老,哪怕就是信王在的时候,也命令不了刑部,要办事,都是找刑部尚书好言好语商量着。

    刘时敏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王瑜阳,笑道:“有了这块金牌,你就可以调遣刑部,顺天府的差役,如果有必要,也可以去兵部,调遣巡防营协助。”

    第504章 查周应秋

    来宗道吓了一跳,这可是大权,皇帝这是要保周应秋还是抛掉?

    王瑜阳接过这道令牌,心里也怦怦怦直跳,能调动巡防营,这可不是一般的权力啊。不过她转瞬清醒,看了眼来宗道,低声道:“公公,可以抓人吗?”

    所谓的抓人,就是抓周应秋了。

    来宗道耳朵也树了起来,双眼紧盯着刘时敏。

    “可以,在京城的,谁都可以抓,反抗者可……先斩后奏。”刘时敏道。

    来宗道神色微变,皇帝真的要抛弃周应秋了吗?若是吏部尚书换人,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不知道多少人要被牵入!

    王瑜阳内心狂喜,面上却异常的冷静,抬手道:“下官遵命!”

    王瑜阳拿着令牌,十分振奋的走了,她要回去商议查案事宜。

    来宗道在一旁看着,直觉山雨欲来。

    王瑜阳回了六扇门,立刻召集了三个心腹,在密室里商议起来。

    这三人都是她之前办案中结识,全是有着精明的一面,她还给几人取了代号,分别是芍药,牡丹,荷花。

    四个人凑在一起,盯着桌上的几张纸,是早些时候京城散发的周应秋犯罪的“证据”。

    芍药颇为典雅,有端庄之态,她看了一阵,看向王瑜阳不解的道:“五姐,这不已经证据确凿了吗?还有什么好查的?”

    牡丹身材更为丰满,趴在桌上,胸脯颇为壮观,她百无聊赖的打着呵欠,道:“是啊,都证据确凿了,刑部没权查,我们直接抓人就行了,等皇上一判不就了事了吗?”

    荷花如其名,清新如荷,眉头轻蹙道:“要详查的话,就得进吏部,可证据只怕都藏在秘密地方,我们怎么可能查到东西?”

    王瑜阳闻言冷笑一声,道:“我们找不到,有人能找到,你们三人立刻带人去刑部,大理寺,顺天府将那举告的三人都带来,还有,再派人去将他们的家人都请来!”

    三人都是神色一振,牡丹坐起来道:“这倒是好办法,只要这三人招了,什么证据都能找到!”

    “好,我们这就去。”芍药站起来,颇为意动。

    她们三人虽然都是王瑜阳费尽唇舌“骗来”的,可也说明,心里还是想做些事情的。现在更是有皇帝旨意,御赐金牌,就更加心动了。

    三人走了,各自带两名女子,奔赴各个衙门。

    不论是顺天府,刑部还是大理寺都恨不得把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既然六扇门来要人,自然欢欣的送出来,还派人亲自押送回六扇门。

    这三人分别是周应秋府里的家丁,周应秋的侄子,周应秋的一个学生。

    三人跪在六扇门的大堂,战战兢兢,眼神闪烁着不敢抬头。

    王瑜阳看着三人,心底暗自冷笑,这三人一眼看去就知道都心底有鬼。

    王瑜阳心里回想着刘时敏的话,除去与地方上官吏的事,那就只剩下“贪污受贿,培植私人”了。

    她坐在主位之上,冷眼盯着三人,沉声道:“本府有权审理周应秋一案,不过你们也要明白,周应秋乃是吏部尚书,深得皇上宠信,即便他被罢官也罪不至死,他若不死,绝对不会放过你们……以他的根基,你们,你们的家人都会倒霉!”

    芍药,牡丹,荷花三人都站在王瑜阳身侧,听着她的问话都一愣。

    这分明是在给周应秋开脱,威逼证人?

    三人闻言身体都颤了下,彼此偷偷对视,然后猛的缩回头,跪着一动不动,颤巍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