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留五百人是不够的,一千人应该差不多。”

    曹文诏心里低语,这些船他本打算直接炸毁,断了萨摩藩的后路,现在却是必须要留下!

    忽然间,一个士兵急匆匆跑过来,单膝跪地道:“大人,在百里外,发现了萨摩藩的船队!”

    尚桐脸色微变,看向曹文诏。

    曹文诏面上不动,稍作沉吟道:“这么说来,他们还有一天就到了。传令,各地做好准备,尚将军,你也准备一下。待会儿我们一起去见尚丰王。”

    “遵命!”这个时候,尚桐心里也忐忑起来。

    王宫内。

    尚丰,尚廉等人听到萨摩藩就要杀来,各个都紧张起来——琉球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

    尚丰坐在王位上,有些不安的看着曹文诏道:“上将军,你不……我们能胜吗?这关乎我琉球的存亡,万不可大意。”

    尚廉,尚桐的目光都看向他,他们都将希望寄托在曹文诏身上,自己并没有多少信心,目中多少都有些“询问与担忧”并存的意思。

    曹文诏淡淡一笑,充满了自信与从容,道:“王爷与诸位放心,本将征战二十多年,十几万大军都灭过,区区萨摩藩,弹指可灭!”

    众人听着他的话,这才稍稍心安,尚丰道:“那一切都拜托将军,小王在这里等候上将军佳音!”

    曹文诏能感觉到,这尚丰王非常害怕,直接道:“王爷尽管安枕,两天后,琉球将再无忧!”

    尚丰没有再多说,曹文诏已经接管了琉球几乎所有的权力,他能给的都给了,现在就看“上天”的意思了。

    曹文诏带走尚桐,召集刘文阗,来道升,迅速做着准备,应对着即将来到的大战!

    第719章 流氓战术

    第二天,中午。

    在一座小山上,高高的大篮子内。

    曹文诏,尚桐并立,手里的望远镜不松手,观察着海面上的一举一动。

    两人都十分有耐心,曹文诏是不骄不躁,尚桐是强耐着。

    望远镜内,渐渐出现一些黑点,缓缓的,慢慢的,越来越多,聚集在一起,向他们这个方向驶来。

    尚桐很紧张,有些局促的放下望远镜,向着曹文诏道:“上将军,萨摩藩的人来了!”

    曹文诏神色不变,望远镜转来转去,好一阵子才道:“他们汇报的没错,萨摩藩应该没有一万人,看样子也确实是混杂不堪,应该没有什么战力……”

    尚桐神色动了动,有些僵硬的道:“上将军说的是。”再不堪的军队,也比他们琉球强。

    又过了一阵子,尚桐按耐不住,道:“上将军,我这就下去,亲自指挥,以防出错!”

    曹文诏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尚桐见此,从大篮子上吊下,急匆匆的赶往萨摩藩要登陆的港口——他在那里已经设下埋伏。

    曹文诏观察了半晌,不由得皱眉,轻声自语道:“奇怪,这些倭人为什么没有大炮,而且船也都比较小?”

    曹文诏也在军院待过,接受过“火器”的课程,知道火器“炮”与“枪”的理论联系,按理说,能制枪,铸炮也不难,而且炮的威力更大,作用更大,没理由不用。不止这一次,上次萨摩藩好像也没有动用火炮。

    萨摩藩的船队越来越近,在望远镜下,近乎在眼底,曹文诏找了半天,一门火炮都没看到。

    “有趣……”曹文诏自语一声。这么一来,事情就更简单了。

    尚桐很快来到了港口不远处,他在这里设置了两千“伏兵”,藏在数里外的山林里,密切的窥伺着港口方向。

    桦山久守与平田增宗带领的船队已经在港口的不足五里外,船速慢了下来,所有人都眺望着首里城方向,目光炽热,内心焦躁,蠢蠢欲动。

    他们太渴望了,一旦上岸什么都会有,银子,金子,宝物,女人,还有人头!

    桦山久守与平田增宗站在最前面的船上,看着空荡荡,安安静静的登陆岸口,相互对视。

    “增宗,你怎么看?那里好像还被清理过,特地欢迎我们?”桦山久守望着之前他曾登岸的地方,面无表情的道。

    平田增宗听到这个称呼,眼皮跳了跳,不动声色的道:“听凭命令!”

    桦山久守嘴角微翘,神色阴鹜,道:“琉球妄图反抗我萨摩,一定要重惩!不过我们不在这里登岸,传令,继续南下,我们在下一个渡口登岸!”

    平田增宗没有说话,转身传令。在转身的刹那,目光中阴狠一闪而没。

    桦山久守的船队忽然转向,令埋伏着的尚桐措手不及。

    密林里,尚桐的副将惊色道:“大人,我们怎么办?萨摩换其他地方登岸了。”

    尚桐眉头皱了皱,全心准备这么久的计划没用,他心里万分不甘,可也无奈,沉吟一阵,道:“走,与刘将军回合,这里没有留下必要了。”

    “是!”

    尚桐领着两千人,从密林出来,快步向他们预设的关隘行军。

    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本来就要继续南下的萨摩藩船队,忽然打个圆弧,又绕了回来。

    “哈哈,愚蠢的琉球人,这点伎俩就想骗得了我桦山久守吗?”船头上,桦山久守大笑不止,无比快意。

    平田增宗没有说话,静静的站在背后。

    桦山久守的笑声戛然而止,猛然挥手,大声道:“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