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筠笑着接下,而后蹙眉道:“皇上,臣妾有些担心皇嫂,慈宁宫关门的有些奇怪,太医那边也有些含糊其辞,臣妾几次去都被拦在门外。”

    朱栩最近忙的昏天黑地,没有顾及到,闻言心里也一动,道:“嗯,明天朕亲自去看看。”

    张筠点点头,陪着朱栩吃完晚饭,这才离开。

    朱栩房间里的煤油灯再次燃起,继续通宵达旦。

    黑夜是一切见不得光之事最好的掩护,不知道多少事情在这里面悄悄进行又无声的结束。

    城南一个黑漆漆的院子里,一间房里,只有一个灯亮着,整间房很是幽黑,两张脸靠的很近,在灯光摇曳下,显得很是阴森,晦暗不明。

    “内阁那边确定了?”

    “确定了,辽东那边有可供分摊田亩超过一万顷,可以安置数万人,听说,不但三年免税,还有每年的粮种,化肥,耕牛等的补助……”

    “这里面利润可不小,有没有办法插一手?”

    “您放心,不止您想插手,暗中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单是化肥,粮种,耕牛这些采购利润就巨大,更何况还有田亩的分配,我听说,户部那边已经开始删选安置的灾民,有不少人准备在这名单上面做手脚……”

    “嗯,化肥,粮种我们都有办法,田亩,我更关心的是关内,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个可能明年还只是作些铺垫,我可以先拉拢一些人,到时候不管是分地,还是收地,都能插上一手。我听说,有不少人在南直隶等地高价屯地,要么是分给灾民等着朝廷的补贴,要么就是捂在手里奇货可居,等着高价脱手……”

    “这些都好说,我都有办法,关键是得朝廷里有人,风吹草动都知道,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您放心,这么大的利润,谁不想插上一手,只要咱们做的隐蔽一些,捞上一笔绝对没问题。”

    “好,我们也不贪心,不会让大家难做,朝廷这么有钱,咱们分一点油水也说得过去……”

    “那是,您放心,只要您准备的充分,我保证您顺顺利利的赚到银子,还没有后顾之忧……”

    “那就行,化肥厂我已经开了三家,耕畜,农具等我都在准备,只要朝廷招标,我就投标,我一家不够,我就多联合几家,只要能吃下,你的抽成绝不会少!”

    “嘿嘿,我信得过您。不止是这些,建筑的一块您了解吗?辽东不止要分地,还要建排房,这里里外外的利润也非常可观,拿下一地,一年下来起码几十万银元到手……”

    “这么暴利?我想想,我倒是不做,我回去想想办法,联络一些人,搞一个建筑商行,这么赚钱的事情,不能全给皇家商贸集团占去了……”

    “那是,他们也吃不下这么多,明年开春,朝廷要对苏州,扬州,杭州三地进行水利整修,涉及的钱粮数百万……”

    “哎,这么多赚钱的地方,可惜是手不够长啊,不然都伸一手,早就身家千万了……”

    “低调低调,在当朝,低调才是王道,凡是冒头的,都没有好结果!”

    “这个我省的,你回去之后,多联络一下,银子不是问题,关键是要靠得住,将来你们升官,我发财,谁也绝对不会连累谁……”

    第1477章 对外干涉的起念

    暗夜里的事情太多,谁也不知道又有谁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朱栩当夜是在赵婧的院子留宿,第二天一大早,他趴在床上,赵婧坐在他腰间,给他按捏着。

    朱栩近来身体确实差了,被捏的不时嗯嗯啊啊,赵婧不断地说道:“皇上,您这里太硬了,肩膀平时坐久了疼吧,您这手臂也僵硬了……”

    朱栩疼的头上冒虚汗,艰难的回答道:“嗯,最近朕有些懈怠了,没怎么锻炼……”

    “皇上,忍一下……”

    “唔”朱栩猛的抬头,忍的辛苦。

    赵婧抬着他的腿,一阵骨骼响动。

    外面的宫女内监一阵面面相窥,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半天,朱栩从里面出来,直觉浑身轻快多了,道:“去慈宁宫。”

    刘时敏连忙安排,临走前,看了眼这座不起眼的小院子。

    朱栩来到慈宁宫,只见大门紧闭着,好半天才有一个宫女急匆匆过来,请罪道:“皇上恕罪,娘娘刚刚沐浴,让您忙您的,没事不用过来。”

    张太后拦朱栩进去也不是一次两次,只是朱栩想着张筠的话,心里有些不安,上前一步,低声道:“你老实告诉朕,皇嫂是真的在沐浴?”

    宫女咬着嘴唇,低声道:“是。娘娘昨夜发汗了,今天好了很多,所以一早起来就沐浴。”

    朱栩盯着她的眼睛,微微点头,又道:“永宁呢,让她来见朕。”

    宫女道:“公主被娘娘关了禁闭,不准出门。”

    朱栩神色若有所思,“嗯”了声,转身离开。

    没走多久,朱栩就面色微沉的道:“将太医找来见朕,还有,给朕查清楚,永宁是不是真的犯错被关的。”

    刘时敏没有曹化淳在宫里根基深厚,消息慢了些,闻言神色微紧,立即道:“奴婢遵旨。”

    朱栩径直来到乾清宫,思索一番,便压着乱绪开始做事。

    没多久,一个女太医便匆匆赶来,朱栩盯着她,道:“你老实告诉朕,太后到底怎么回事,胆敢隐瞒,朕决不轻饶!”

    女太医站在朱栩面前,神色颇为镇定,道:“回皇上,娘娘是产后旧疾,每年冬天都会复发。只是今年来的有些凶猛,有些痛苦难熬,但并无性命之忧,臣等已经会诊,想方设法的治疗太后,请皇上放心。”

    朱栩盯着她的眼睛,脸色,确定她没有撒谎,这才松口气,道:“嗯,你们辛苦了,给朕好好照顾,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通知朕,不得隐瞒,知道吗?”

    “微臣明白。”女太医道。

    朱栩这才点头,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