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企图动员整个大明民间力量的举动迎来了极好的反响,工部的各项工程得到了极大的补充与推进。

    其他各部门也是相继出手,各种新手段,新方法层出不穷,都是为了推动“新政”的前进。

    景正九年的开头三个月,大明上下一片火热,“新政”工作是轰轰烈烈,如火如荼。

    乾清宫。

    阳春三月,冬雪渐去,春风徐来。

    兵部尚书张国维陪着朱栩,从乾清宫向着内阁慢慢的走去。

    张国维跟在朱栩身侧,道:“皇上,去年兵备的核查情况,兵部已经汇总,上呈皇上御览。总体来说,三大战区人员配置满额,没有虚报,漏报。训练也依照训练手册,没有缩减。将士状态饱满,气势高昂,并无不妥。”

    “相关的兵器,甲胄,火器等,兵部也一一核查,虽然有些问题,但也不大,兵部已责令整改。对于相关的制造,采购,运输,保管等进一步梳理,确保安全,高效,实用……”

    “后勤方面,军饷臣重点核查有无克扣,拖欠,回扣,冒领等情况,目前看来,除了南方军区有些不透明,还待检查外,其他两处问题都不大。”

    “将士的日常用品,如被褥,冬衣,军装,餐具等统一由后勤处管理,臣等进行了逐一的细查,偶有以次充好等,臣已经对具体的采购,复检,制造等相关的进行的查处,立以典型重处……”

    “倭国那边的情形比较复杂,臣深以为忧虑。多尔衮在养贼自大,本国岛新兵营短短两年就有十万人,这十万人都还在多尔衮的人手中,效忠我大明的人日渐被边缘化……”

    “琉球,朝鲜那边也有些声音,指责多尔衮似乎在有意的向他们驱赶灾民,还是那些老弱妇孺。也有举报声,说是多尔衮在倭国搞屠杀,甚至用人去填海,囤积钱粮,兵甲,图谋不轨!”

    “海军那边兵部无权插手,臣已经写信给熊大都督,请他做好核查,上报兵部核准。虽然兵部没亲自核查,但根据臣的了解,海军各方面相对严谨,除了钱粮账目有些不清楚。”

    张国维没有列举具体的事例,都在奏本里,当面说就有种给人上眼药的小人姿态了。

    朱栩对张国维的工作能力倒是认可的,踱着步子,道:“嗯,这种核查,要定时也要不定时,不能给外面那些人弄虚作假,糊弄朝廷的机会。军队是我大明最坚固的保障,任何时候都要确保它有足够的战斗力以及战斗力保障!”

    张国维连忙应声,道:“是,臣明白。”

    朱栩背着手,手指不断的跳动,道:“海军的事,暂时兵部先不用管,基本都在海外,核查起来比较麻烦,朕会命熊文灿,唐王做好核查工作。至于多尔衮,朕打算再看看,不着急。”

    张国维自然知道朱栩对于多尔衮的态度,不过,多尔衮确实是张国维心里的忧虑。

    见朱栩如此说,他自然不再多言。

    自从毕阁老入京后又离开,毕系的声望有所抬头,一些人似乎想要抬张国维入阁,尤其是在其他三部尚书调整之际。

    这种声音变得有些强烈,这让张国维有些不安,担心迎来孙传庭的打击。

    好在过年两三个月了,孙传庭未曾有什么打压之举,让张国维放心不少。

    朱栩前往内阁,主持御前会议。

    这次会议,是内阁决定正式开启全面分地,从辽东开始,由北向南推进。

    尽管地还没有收完,还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大势已成,朝廷只需按部就班,一切的阻力,压力都不成问题!

    第1523章 如火如荼

    辽东,沈阳东百里。

    一群官吏带着数十百姓在田里来来回回的走动,直到天色将黑,才来到一处高坡,村落聚集处。

    红砖绿瓦,屋子整整齐齐,是制式的三层小楼,家家户户隔的不远。

    领头的小吏来到水井边,喝了口凉水,擦了擦嘴,看着身前的几十个百姓,道:“还有没有什么问题?”

    百姓们看着他,又相互对视,谁也没说话。

    小吏也不奇怪,看着前面的中年人,道:“你是这个小组组长,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这是一个中年人,看着非常憨厚,赔笑道:“没有没有。”

    小吏眉头一皱,心里叹气,脸上压着不耐,道:“那我再说一遍。这里的地都是开垦好的,也种好了,你们这里最多的一户是七口人,每户是二十二亩地,刚才已经挨个认过了。今年夏收就归你们,不用交税,三层楼已经分给你们,每年交二两银子,十年后就是你们自己的了。犁,耕牛这些,是你们共用的,由组长统一调度。”

    “二十多亩地你们一家一户可能种不完,要合作去种,实在不行,土豆,大豆,高粱都可以种,再不行,果树,瓜果都行,总之不能荒废,荒废两年朝廷就强制收回去,记住了。”

    “好了,今天说的太多了,明天我还要去带下一组。好了,请客吃饭送礼就不要来了,一个举报我就得进牢房,再说了,你们只要好好的,我就有奖金拿,你你们送的多。有什么事情,你们或者组长到村里找我,能帮的肯定帮,你们这边任务完成了,我也会升官发财,好了,各自早点休息,多熟悉熟悉,以后就是邻居了……”

    这个小吏说着,谢绝了众人的好意,带着人,一身疲惫的离开。

    众人还是难以接受这一切,恍若梦中。

    还是组长反应快,咳嗽一声,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先各自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晚上,家里的户主到我家里来,咱们聚一聚,认识一下,也说一下大家心里的疑惑。”

    众人连忙说好,携家带口的各自回屋。

    最近的一家,五口人一进门,小孩子关门,女人就忍不住落泪,哭腔道:“当家的,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了?”

    男人看着简陋的装修,几个家具,还有他们带来的大包小包,零落散在地上,看上去很是凄凉。

    但中年人却重重点头,道:“嗯,是咱家没错,妮儿,现在咱们有房有地了,再也不怕了。”

    女人哇的一声,扑到男人身上就哭,哭的撕心裂肺。

    几个孩子一见,也抱团哭起来。

    男人搂着一家人,咬牙不哭,眼泪却止不住的流。

    他们在江西给一个大户种地,一年到头,连一件买衣服的钱都留不下,夫妻还要进那大户家做工,为奴为婢,饱受欺凌。

    现在,他们是自由人了,有地有房,将来孩子也能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