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祖,也就是朱棣了。

    这件事在大明虽然是忌讳,但很多事情已经可以谈,朱棣的庙号从太宗被改为成祖就可见一斑。

    朱棣当年是造反成功,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大肆屠杀,镇压士林,严控言路,他的很多做法,与现在朱栩做的极其相似。

    若是后代以此效法,亦或者隔代有人反攻倒算,清算这个时代的所有事与人,可能不止是改个庙号那么简单。

    这件事朱栩只是偶尔想过,并未深想,听着孙承宗的话,神色微凛的点头,道:“朕记下了。”

    其他众人也是如此,目光一沉。

    所谓的“改革都是从不法开始”,“景正新政”也是如此,后世若是扒开来看,很多事情都需要一个“正义”的解释,那么他们这些人的定位就很难说清了。

    两个小家伙听的似懂非懂,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朱栩与这些大臣们,老老实实一点乱子也不添。

    第1530章 截杀孙承宗

    孙承宗是保定人,出了城门,一路向南。

    朱栩坐在马车里,与孙承宗还在聊天,其他人陪着。

    不过没有再说那些沉重的事情,朱栩道:“孙师,回去之后,该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就给朕写信……”

    孙承宗笑着点头,目光落在两个皇子身上,道:“皇上,太子不能在外面久待,大皇子在臣那多住些日子如何?”

    朱栩一怔,看向对面坐着的小慈烨。

    小家伙表情也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孙传庭,傅昌宗等人倒是若有所思,看了眼孙承宗,目光落在两个皇子身上。

    大明的皇位传承一直是个问题,尤其是皇长子与皇太子的问题,一些有心人还在徘徊,做选择,暗涌未绝。

    朱栩倒是没想那么多,看着小慈烨道:“烨儿,老大人想留你在保定住些日子,你想不想去?”

    朱慈烨有些胖,挪动了一下,小脸胖乎乎的没有表情,看着朱栩,又看向孙承宗,好一阵子才慢吞吞的道:“好。”

    孙承宗笑着,道:“老臣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但保定也有些特色,大殿下到了那,一定不虚此行的。”

    小家伙有些笨拙的行礼,没有说话。

    朱栩没有在意这件事,从怀里掏出一块王命令箭,递给孙承宗,道:“路上有什么麻烦,可以动用。”

    孙承宗看着朱栩的表情,接过来轻轻点头。

    天灾之下,民情汹涌,即便勉强控制住,一些乱象也从来没有听过。河南一带,也是乱的最严重的地方之一,盗匪从未绝迹。

    孙传庭这个时候插话,道:“陛下,臣会命警备部一路相护,确保无万一,臣也请禁卫在保定留一段时间。”

    朱栩猛的抬头,道:“首辅这个醒提的好,孙师的护卫估计不够,禁卫留两个月。”

    孙承宗行事低调,可得罪的人不少,若是有些人想要报复,说不得真能得逞。

    孙承宗道:“无需如此高调,臣的侍卫以及家丁应该没问题。”

    朱栩摆手,道:“就这么说定了。”

    孙承宗没有争辩,目光落在孙传庭与傅昌宗脸上,没有多言。

    对于内阁的安排,朝廷高层是有共识的,但也有很多的不安与担忧。

    比如,傅昌宗这个外戚才五十出头,他会不会更进一步,成为首辅?如果他成为首辅,对于外戚是否开启了一个可怕的口子?

    朱栩对于孙承宗的目光心知肚明,却没有多说,道:“孙师,可还有其他要交代与朕的?”

    孙承宗想了想,道:“没有其他了,皇上想的比臣深远。”

    朱栩就放过这个话题,道:“孙铃这些年历练很不错,朕打算将他放在军情处,孙师没有意见吧?”

    孙铃是孙承宗第三子,早年在锦衣卫,这些年也是随着孙承宗鞍前马后,东奔西跑,做了很多事情。

    孙承宗有心反对,沉默片刻,道:“那臣就代犬子谢过皇上。”

    朱栩这才笑着点头,话题不再涉及这些,转向这些年的风风雨雨,感慨过去,畅想未来。

    没多久,就到了城外的十里亭,一群人出了马车,与孙承宗惜别。

    心情最复杂的,莫过于朱栩,他看着孙承宗,万语千言,只道:“孙师,多多保重。”

    孙承宗看着朱栩,朗笑一声,抬手而拜道:“臣告退!”

    朱栩没有说话,看着孙承宗起身,上了马车,在一群禁卫的护卫下,在官道上飞驰而去。

    朱栩,孙传庭,傅昌宗,秦良玉,曹文诏等人一起看着,各有表情,大概感慨是一样的吧。

    朱栩站在亭子外,看了很久,心里有无数的想法。

    孙承宗是大明是名人,却也不是那种赫赫有名的人,不是战功卓著的将帅,也不是海内称颂的忠臣。

    他很低调,名声等颇有些“平淡”。

    所谓的善战者无赫赫战功,大抵如是。

    不求名不求利,朱栩也给不了什么,这一刻除了心思复杂,朱栩也想不到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