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主府,分为内院和外院,内院都是沈付等人的住所,四方川菖蒲和一些四方川家的原武士是住在外院。

    单单从外表看其实和华夏的传统木宅很像,除了内部装饰有所不同,再加上门都是滑动门,才看得到一点点异国的风味。

    而此时,四方川菖蒲就静静的跪坐在内院门口的木头地板上,身后是同样跪坐的九智来栖,以及台阶下的一群原武士,俩边的空地上各站了一排持枪的军人,看来原本应该在内院的他们都了到这里防止发生骚乱。

    “框!”

    沈付直接拉开木门,扫视了一遍外面的场景。

    “四方川菖蒲?听说你要见我?”

    没有叫他们起来的意思,就这么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是的,大人,我们希望您能倾听我们的请求。”

    四方川菖蒲似乎没有想到沈付会这么快就出来,之前的见面请求都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原本已经做好了今日跪上一整天的打算,不过,除了最开始的一下子惊讶以后,很快就调整过来。

    “说!”

    “大人,我们希望能够归还武士的佩刀。”

    四方川菖蒲深吸一口气,手撑在地上,半个身子俯下,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归还武士的佩刀?沈付扫了一眼后面的那群武士,即便是四方川菖蒲做出了这样举动,他们依旧只是跪坐着,只有九智来栖和另一位看起来莫约三十岁的武士一同俯下身子。

    原本还以为四方川菖蒲真的有比以前更加成熟,现在看来,还是被这个时代所束缚了,这分明就是在被这群武士当枪使,归还佩刀,那不就是将他们与平民区分开来,继续享有以前的特权,过上鱼肉生活。

    “理由!”

    沈付的面上逐渐冷下来,看动漫的时候还以为只是剧情需要,没想到在末世之中还真的有这种奇葩。

    或许是旧时代原本人命就不值钱,即便是末世降临,给这些人的刺激也远没有那么剧烈,居然还指望能够过着和之前一样的生活。

    “是!佩刀代表着武士的身份,对于武士而言,尊严是比生命更加宝贵的东西,失去了尊严等于失去了一切,四方川家的各位武士都希望能够重新拥有佩刀,让他们在面对卡巴内的时候同样能够出一份力。”

    四方川菖蒲保持着姿势不变,声音却很坚定。

    武士的尊严?这种理由也就只能糊弄糊弄四方川菖蒲这样的人,看过原著的沈付可以沈清楚,这些所谓的武士或许真的有敢于面对卡巴内的人,比如说九智来栖。

    但是绝大部分都是酒囊饭桶,挂着个武士的名头却只会在平民面前耍耍威风,真遇到卡巴内跑的比谁都快。

    “没有这个必要!即便是给你们佩刀,面对卡巴内也只有逃命的份,你们那所谓的武士尊严,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根本没有任何作为士兵的价值!”

    话是对着四方川菖蒲说的,但是眼睛却是看着她身后的那群武士,他话里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你们就是一群只会逃跑的废物!

    被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眼里都看得见愤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原因很简单,四周士兵们的枪口早已对准了这里,第一个开口说话的很有可能被作为杀鸡儆猴的鸡——他们此前没少做过这种事。

    “大人此话有失公道!”

    九智来栖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来,直视沈付。

    “即便普通的佩刀无法刺穿卡巴内的心脏,但是我们依旧每日苦练剑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亲自斩杀卡巴内,各位手握利器,自然不用惧怕卡巴内,但是也不能够侮辱吾等每日勤练的决心!”

    “对啊。”

    “就是这样。”

    “不能侮辱我们!”

    有人开了个头,后面的武士也跟着起哄,反正倒霉也是九智来栖倒霉。

    沈付微微皱了下眉头,四方川菖蒲都未起身,九智来栖作为属下却先一步站起,看来自己的话确实刺激到了他那所谓的武士的尊严,不过,这种所谓的尊严本身就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个世界的本地人只要做平民就好了。

    右手轻轻的揣摩着腰间的剑柄。

    第97章 策略

    “你的意思是,我们只是凭借着利器才能够轻易斩杀卡巴内,而你们,只要有不会折断的佩刀就也能做到这点?”

    沈付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右手转抚摸为握紧剑柄,肌肉已经开始绷紧。

    “不错,我们只是差在武器上,若是有能够突破卡巴内心脏薄膜的武器,我们一样可以斩杀卡巴内!”

    即便是沈付下一刻就有可能拔出剑来,九智来栖却丝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看来他的确做到了将武士的尊严看的比生命还重。

    “来栖!不可以在大人面前放肆。”

    四方川菖蒲有些慌张的拉了拉九智来栖的裤腿,只是这位平日里对她言听尽从的近身侍卫此时却无比执拗。

    “够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你这毫无意义的发言。”

    沈付猛地一步踏出,右手发力,以肌肉带动身体内的玛那。

    “滋——”

    刺耳的空气撕裂声,一道肉眼可见的弧形剑气从沈付的挥剑中迸发,从距离九智来栖仅仅一寸左右的距离斩击到他身后的地面上,尘土飞扬,留下一条数米宽的深深剑痕。

    仅仅只是擦过,九智来栖的一条胳膊上依旧被剑气割开了几道口子,鲜血直流。

    这……这是,仅仅靠着挥剑撕裂空气的余波,就有这么大的威力!这怎么可能!

    九智来栖瞪大的眼睛,胳膊上的疼痛,和身后的痕迹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就发生在他的眼前——这需要多么恐怖的力道和速度!

    场面一时间鸦雀无声,后面的每个人都被这一手所震撼,九智来栖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