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喜,你快说啊,她有没有打你?”

    眼见于喜喜一直低着头不肯回答,秦心羽急了。

    事关面子问题,这赌要是输了,她可就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小绿茶道歉了!

    那她可不得被笑死!

    秦心羽想到这里就着急,抓着于喜喜手臂晃了晃,哀求意味藏在其中。

    这么明显的暗示,于喜喜又怎么会看不懂。

    好半天过后,她终于抬头,飞快的瞥了瞥沉默的江茗欢,而后坚定的摇头,口中清晰吐出两个字——

    “没有。”

    话音落地,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以及幸灾乐祸的偷笑声。

    秦心羽滞在原地,江茗欢勾起唇角。

    “真的没有?”

    身后有小跟班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于喜喜依旧摇头,“真的没有,我的腿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秦心羽的脸瞬间又白了一个度。

    这场赌局,她输得彻彻底底,直到回到教室,她没想通为什么会输。

    一场闹剧,就这样结束。

    秦心羽黑着脸,一声不吭的回到自己的座位。

    教室里等着看戏的学生,一看她这幅生气模样,就猜到了结果。

    至于道歉这事,他们可没这个胆子去提。

    毕竟,谁敢让秦心羽给自己道歉?

    从寝室出来后,江茗欢心情大好,于喜喜的倒戈,既是意料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也不枉费她这几天身体力行亲自演示什么叫做“对待同学,要像对待朋友、家人一样温暖”。

    既然赌赢了,那她就有资格履行赌约。

    她回头一看,秦心羽正一脸苦闷的揪头发,显然是不打算道歉。

    难得让这只骄傲的小孔雀低头,江茗欢可不打算错过这个机会。

    她转过椅子,身体正好对在秦心羽桌前。

    指尖轻叩,如同美妙的音乐声,周围的同学听到这声音,很自觉的闭上了嘴。

    紧接着,这沉默就像龙卷风,顷刻间席卷全班。

    偌大的教室,安静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你还没向我道歉。”

    江茗欢背靠课桌,冷冷出声。

    两只手交叠摆在桌面,或许是因为太瘦,手背肌肤只有薄薄一层,白皙透明,几乎能看清里面的青筋。

    秦心羽心里憋屈,脸颊发红,眼里全是愤怒的火焰,

    “江茗欢,你不要得寸进尺!”

    啧,小孔雀生气了。

    江茗欢不是小白莲,她可不会轻易心软。

    全班同学都看着呢,今天,她就要秦心羽这个小霸王,当着所有人的面,放下那所谓的自尊与骄傲,给自己道歉。

    “别让我说第三次——向我道歉。”

    依旧是冷如冰块的声音,江茗欢视线微抬,落到秦心羽脸上,眼中的嘲弄几乎要漫出来。

    寒意围绕在周围。

    秦心羽红着脸,眼神中只有倔强和不服,藏在桌屉里的两只手,已经紧紧握成拳头。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么憋屈的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所有人都看着这里,等一个道歉。

    秦心羽嘴唇翕动,脸色一变再变。

    许久后,她终于松开紧握的拳,对着面前的女孩,说出了她最不想说却不得不说的三个字——

    “对不起。”

    小孔雀低头了。

    江茗欢歪头笑笑,眉眼弯弯,显然很满意这个结果,身上的迫人气势,也随之消失。

    经过今天的事,她就不信这小霸王,以后还敢招惹她!

    于喜喜没有帮秦心羽说话,江茗欢心里其实有些担心,担心她也会被针对。

    晚上一回寝室,她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啊…这个不会啦,心羽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于喜喜语气笃定,“她对朋友很好的。”

    江茗欢挑眉,没再说话。

    既然当事人都不担心,那她自然不用多管闲事。

    只是那些内衣照,始终像一颗不定/时/炸/弹,指不定哪一天,就会轰然炸开。

    睡觉之前,她还是从于喜喜这里套出了想要的信息。

    秦心羽爸爸二婚后,就带着新妻子在外重新买了一套房,至于之前的房子,只留给女儿一个人住。

    他每周只会在周三晚上回去一次,秦心羽走读,上学都是专车接送,但她心里怨恨她爸爸,每逢周三就不肯回家,非要住校。

    这可是个很重要的信息。

    江茗欢躺在床上默默盘算,还有一百多天就要高考,这周四就是高考百日誓师大会,按秦心羽的性格,多半不会参加这个活动。

    那一天,可不就是拿回照片的好机会?

    一转眼,两天时间过去。

    这两天里,秦心羽倒是老老实实,没再去招惹江茗欢。

    周三晚上,也和于喜喜说的一样,她没有回家。